“正暄,你有心事。”林楚悅仰頭看他。
“悅悅,我……”段驍陽遲疑,又道,“算了,睡吧。”
林楚悅:……
最討厭說話說一半!
她半屈肘趴在他胸前用食指點點他堅硬的胸膛:“是父王和母親的事嗎?”
段驍陽將她作亂的手指按在胸口不動,無奈道:“別亂動。”
“正暄,我們成親了。”林楚悅收起嬉笑,正色道,“夫妻之間貴在坦誠,心裡藏著事,有嘴不肯說,日積月累之下,便會生出隔閡與誤會。不管你有心事還是難處,儘管同我說。”
她不想在婚姻中總去揣摩對方心思,猜來猜去最消耗人。在她看來,嘴巴就是用來說話的,溝通是解決問題最直接的方式。
更何況婚姻是二人並肩攜手同行,無話不談方能感情甚佳。
林楚悅聲音輕輕柔柔,落在段驍陽耳中卻如醍醐灌頂。
他親了親她額頭,帶著幾分愧疚與為難道:“我確實有一事為難,不知如何與你開口。”
林楚悅依靠在他懷中,靜靜等待他言語。
“我原想著趁著放假帶你去雲棲山莊小住幾日,避開應酬瑣事,好好陪你幾天。可今日父王一時氣急,對母親說了許多重話。”
他頓了頓,艱澀道:“父王說他後悔娶母親了……”
林楚悅愕然,滿大周誰不知曉老安國公是因救晉王而死?晉王說這話,未免太涼薄!她現在甚至懷疑阮夢月是不是給晉王下降頭了,不然為何一遇到和她相關的事,晉王就像個戀愛腦重症患者。
段驍陽嘆氣:“母親平素看似豁達,事事不放在心上,次次忍讓退步。嘴上總說著習慣了,隨他們去,可我知道父王在她心裡很重要。她對父王與阮夢月,從未真正釋懷過。”
說罷他看著林楚悅,眼中糾結一閃而過:“所以我想著,明日去山莊小住,能否帶上母親一起?讓她也散散心。”
林楚悅聽完,抿唇笑了。
她微微抬身,伸手環住段驍陽脖頸,臉頰輕輕貼在他側臉上,溫聲道:“我當是什麼天大的難事,原來就這事啊,這有什麼不可以的?”
她眼底坦蕩澄澈,沒有半分不悅:“雲棲山莊廣袤清幽,視野開闊,讓母親換換心情,多好的事呀。若母親心事難解,終日鬱郁,對身子也不好。”
人的很多疾病都是被氣出來的,情志失調可不是簡單的四個字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她拒絕晉王妃同去,段驍陽勢必始終掛懷於心,即使兩人過著二人世界,他心底也不得開懷。她不想去考驗人性,也不想去賭人心。
雖然他們現在感情甚篤,但婚姻是長期磨合的過程,她要磨合的不僅是段驍陽這個人,還是整個晉王府。
她愛段驍陽,愛屋及烏之下當然也會對他母親好。更不用說晉王妃待她向來不錯,事事體恤,她心中早已感念。
“正暄,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小心翼翼。你對我的心如何,我對你同樣如此。”
段驍陽怔怔望著懷中的人,心中翻湧著震撼與動容。他手臂驟然收緊,將她緊緊擁在懷中,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悅悅……”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,一顆心又酸又軟,又甜又美。
方才積壓在心底的煩悶盡數消散,懷中溫香軟玉,鼻尖縈繞著林楚悅身上獨有的馨香,段驍陽眸色漸深,垂首緩緩湊近她柔軟的唇瓣。
。中言不在盡,意千萬,言無月風,生滋然悄春幔帳紅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