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驍陽看到她臉上的糾結,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你今日做得很好。”
聽他這樣說,林楚悅愧疚更甚。
她並非什麼陽春白雪之人 ,心裡也有自己陰暗的算盤,她當時是真的故意侮辱、打壓白明珠母女的。
段驍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目光溫柔如水,一字一句無比篤定地告訴她:“我的身份地位,權勢尊榮,本來就是給你撐腰的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他湊到她耳邊,溫熱得唇擦過她耳垂,“連我都是你的。”
所以,我擁有的一切都與你共享。
林楚悅怔住。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,讓她的心像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托住,整個人頓時有了著落。
她側過頭,自然而然靠在他肩上,頭髮蹭著他的下巴,語氣裡帶著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意味:“我擔心牽連你,因我被彈劾。”
“不會,你放心。”段驍陽抬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,“白家母女本就心存私念,故意尋釁挑事,你今日挫她們一番,極好。”
林楚悅從他肩頭抬起臉,仰頭看著他,車廂裡只兩側車壁上掛著兩盞小小的琉璃燈,昏黃的燈光照在他深邃的眉眼,讓他整個人好看地像畫中人。
心裡的愧疚和擔憂,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。
她彎了彎唇角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眼前人,聲音帶著理直氣壯,毫不掩飾的佔有慾:“旁人覬覦我夫君,若我一味謙和退讓,乾脆把位置讓給她好了。”
段驍陽難得看到她如此鮮活恣意的一面,心裡軟的一塌糊塗。
他就喜歡她這樣。
不用壓抑性子,不用小心翼翼,不用把自己框在賢良懂事的貴女模子裡。該笑就笑,該怒就怒,該扞衛自己的時候就毫不客氣地亮出利劍。
他低頭,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髮絲,語氣縱容至極:“以後想做什麼大膽去做,夫君做你後盾。”
林楚悅的臉瞬間爆紅。成親也有好些天了,每回聽他說這樣的話,還是免不了面紅耳赤。
她的心跳“撲通撲通”快好了幾拍。
馬車晃晃悠悠往前走,車輪軲轆軲轆碾過青石板路。
毛球原本已經睡著了,被這兩人又是擁抱又是靠肩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,不滿地“喵嗚”兩聲,從林楚悅腿上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然後抖了抖毛,頭也不回地跳到對面軟墊上,背對著他們,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。
段驍陽將手邊的蓋毯順手往毛球身上一丟,頓時整個貓都被蓋住了。
毛球登時發出一連串怒氣衝衝的“喵喵喵”,努力扭動了幾下,片刻後才將烏黑油亮的小腦袋從毯子邊緣鑽出來,再也不看那兩人一眼,重新閉上眼睛延續美夢。
林楚悅“撲哧”一聲笑出來,戳了戳段驍陽胸口,小聲道:“咱們好像被它罵啦。”
段驍陽不動聲色側過半個身子,將毛球牢牢擋在身後,聲音甚至有些委屈:“我不好看嗎?”
怎麼總關心那隻礙眼的臭貓。
這人!
林楚悅憋著笑,伸手輕輕撓了撓他下巴,抬頭“吧唧”親在他唇角:“你最好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