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蝶從林楚悅的話中聽出了對自己濃濃的警告,她現在悔不當初。這下不僅雲苓和茯苓對她起了心結,東家也是!
她沒好氣地衝荷花道:“趕緊回家去吧!沒事別來鋪子找我!”
說完,也急匆匆進了後院。大門在她伸手“吱呀”一聲再次關上。
荷花站在門口,盯著那扇緊閉的青漆木門,心裡頭又酸又澀。小聲嘟囔道:“世子妃了不起啊?好大的架子。”
她悻悻地轉身,剛抬腳想離開,就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巷子口傳來。
那馬速度極快,到她身前嘶鳴一聲,前蹄揚起,將將停住。
“荷花!”彭炎從馬背上翻身而下,眉頭擰得死緊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
夫妻二人同時出聲。
荷花眼睛眨了眨,彭炎不在京兆府當差,這個時間來張蝶這裡幹嘛?
彭炎沒回她,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晉王府馬車,心裡頭又急又亂。他把韁繩往荷花手裡一塞,“給我將馬拴好,你就回家去。我這會兒有事!”
“你有什麼事?”荷花抓住韁繩,柳眉倒豎,“你是不是為那小妖精來的?她是什麼晉王世子妃身邊的人是不是?”
彭炎下意識向馬車旁的王府護衛看去,見他們騎在馬上目不斜視,心裡鬆了口氣,壓低聲音斥道:“休得護言!你先回去,等我晚上回家再跟你解釋。”
說罷不再多言,推門進了後院,門板在他身後“砰”地一聲合上。
荷花攥著韁繩,氣得直運氣。
又是讓她回去!張蝶也讓她回去!那院子裡勾搭男人的小妖精還在,她不回去!就不回去!
她把彭炎的馬牽到牆根旁的拴馬樁上拴好,又從袖子裡摸出一根冬瓜條塞到嘴裡,惡狠狠嚼著,彷彿那是彭炎一樣。
“小妖精小妖精!就知道會小妖精!”她將冬瓜條嚼碎了嚥下去,又摸出兩根來,一根自己吃,一根遞到馬嘴邊。
棗紅大馬低頭聞了聞,舌頭一卷,嚼得咯吱咯吱。
一人一馬這番模樣,瞧著倒有幾分滑稽。
嚼完第五根,荷花哀嘆一聲,抬頭時正好對上晉王府拉車那匹黑馬溼漉漉的大眼睛。那馬比彭炎的棗紅馬高出一大截,毛色油亮,眼神乾淨,安安靜靜盯著她手裡的冬瓜條。
荷花愣了一下,心有點癢癢的。她家原是開車馬店的,自小就經常幫著那些來往的行商餵馬,見到成色這麼好的馬,難免見獵心喜。
她往那邊挪了挪腳,掏出兩根冬瓜條遞過去:“你也想吃點嗎?”
那馬往前探了探腦袋,鼻息噴在她手心裡,熱乎乎的。
晉王府護衛一個箭步上前,黑著臉攔住她:“姑娘,請自重!”
荷花被他唬了一跳,縮回手,把冬瓜條塞進自己嘴裡,含含糊糊道:“不吃就不吃嘛,兇什麼兇!”
趁護衛轉身之際,迅速摸了一把黑馬的腦袋,美滋滋想著,手感真不錯,可惜不是自家的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