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簾放下,馬車緩緩啟動,往巷子口駛去。
“荷花……”彭炎伸手想拉荷花。荷花一把甩開他,往前追著馬車跑了兩步。
“荷花,你要做什麼?快回來!”彭炎追著去攔她,抱住她的身子將她禁錮在原地,“咱們回家,我回家給你解釋。”
荷花眼中閃過糾結,最終從彭炎懷裡掙脫出來,一聲不吭往回走。
張蝶看著這對夫妻,跺跺腳,一轉身進了後院。她發誓自己往後絕不再多管閒事了!
馬車車廂內,雲苓靠在車壁上,側頭看著茯苓,眼裡帶著促銷地笑:“心情好些了?方才那幾巴掌打得可還夠痛快?”
茯苓低頭揉著自己的手掌,方才那一通猛扇,使出了去全身力氣,這會兒兩隻手的麻勁兒還沒緩過來。
她彎了彎嘴角,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:“好像是……好了那麼一點點吧。”
雲苓“撲哧”笑出聲來,整個人往她身上撲去,伸手撓她癢癢肉:“還裝!還裝!我看你是痛快極了!”
“那幾巴掌扇得我隔著扇門都覺得疼!彭炎那張臉怕是幾日都不能去京兆府了。”
說到扇巴掌,幾人都笑了,就連向來內斂的白露眼中都露出笑意。
她跟在林楚悅身邊時間短,與茯苓和雲苓這兩個“孃家人”平時也沒說過幾句話,今日倒是感覺好像有些融入進她們中間了。
林楚悅看著茯苓,心裡頭的擔憂總算放下了。她原本想著等茯苓心情好些了再提馬源的事,如今見她能這樣笑出來,便知道時候差不多了。
她揚聲道:“為了恭喜茯苓與渣男一刀兩斷,中午咱們去富華樓慶祝一番,我請客!”
“真的?!”雲苓眼睛“噌”一下子亮了,“太好了!今天有口福了!”
林楚悅看著她,慢悠悠又補了一句:“但是你現在需要忌口,辛辣的,色重的,還有發物,一概不準吃。”
雲苓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,懨懨道:“什麼也吃不了,那還有什麼意思?小姐,能不能等我傷好了再去吃啊?”
林楚悅板起臉:“不能。”故意停了一瞬,看到雲苓無精打采地垮著肩,勾了勾唇:“等你傷好了,我請大家再吃一頓”
雲苓一下子又眉開眼笑,“騰”地坐直身子,雙手合十,一臉真誠:“小姐,你是奴婢最最最好的小姐。”
話落,往前探身掀開車簾一角,露出半個腦袋,朝前頭對車伕喊了一聲:“伍叔,改道去富華樓咯!”
馬車此時已經出了巷口,往朱雀大街拐去。
車伕老伍“哎”了一聲,控制著韁繩,想將拉車的大黑馬調轉方向,誰知變故頓生。
原本平穩拉扯的大黑馬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“唏律律——!”嘶鳴,前蹄高揚,馬身猛然直立而起!
“哐當——!”一聲巨響,車廂猛地向上一掀,像是被人從底下狠狠踹了一腳。雲苓身子往後直直跌進車廂內,後背撞在座椅邊緣,疼地她“嘶”了一聲。
車廂內桌椅軟墊盡數滑移,方才還整整齊齊收在小几上的賬冊本子嘩啦啦散開,紙張翻飛,落了滿車廂都是。
變故來得太突然,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餘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