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第二日,張家媒人如約而至,帶來的卻是回絕親事的訊息。
媒人言辭委婉,只道張家欲尋一位恪守規矩,安分守禮,專心相夫教子的媳婦。
這分明是在暗指她不守規矩,性情跳脫,言行不端,不配進張家。
母親氣急攻心,痛罵張家出爾反爾,小人行徑,不娶就不娶,作甚還要抹黑折辱人!
後來暗中打探了才終於知曉張家為何如此說自己,而這個始作俑者,正是一直被她疼愛憐惜的小堂妹!
那日江思思是與她們同去普濟寺的。母親偶遇父親同僚家的夫人便說了會兒話,自己那會兒剛見過張公子,正打算去梅園找江思思一同回去,找了一圈卻沒找到人。
人去哪兒了?
人在禪房和吳夫人說話呢!
閒聊之下江思思對吳夫人誇她對上孝順長輩,對下體恤弟妹,是她最敬愛的姐姐。
吳夫人聞言當即心生疑惑,江家小輩之中,眼前的江思思是最小的孩子,哪裡來的弟弟需要照拂?
說罷,江思思便故作羞澀緘口不言,吳夫人再三詢問,她才似是而非道是表弟。
外祖邊家子嗣興旺,兩位舅舅膝下全是男孩兒。
大舅舅家兩位表哥,早已娶妻生子,孩子眼看著都要到能開蒙的年齡了。二舅舅家一位表哥,兩位表弟,其中大表弟與她年紀相當,只比她小兩個月。
但大表弟早已定親,還是娃娃親。
因著家裡都是男孩兒,外祖一家包括兩位舅媽都十分疼她,時常接她回府小住。
可經江思思模模糊糊,斷章取義的說完,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讓吳夫人以為她與大表弟之間不清不白。
明明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,江思思偏不。輕描淡寫間便毀了她的清譽。
雖然經過這件事,她也知道張家非良緣,但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妹妹這樣對自己,實在讓她有種背叛之感。
相比吳夫人所舉,妹妹更令她心寒!
思及此,江盈盈徹底沒了與江思思再說話的興致。
江思思見她神色變換,繃著唇冷著臉,就知道她心底對那事還沒放下,連忙靠近半步,愧疚萬分道:“二姐姐……”
恰在此時,院外丫鬟清脆的通傳聲打破了她未出口的話:“二位小姐,鞏老夫人與邊夫人要回去了,側妃娘娘讓奴婢請二位過去。”
江盈盈聽見,如蒙大赦,跟被狗攆似的,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轉身就走。
她今日隨祖母和母親過來,一是好奇傳聞中“晉王世子一見鍾情美若天仙”的世子妃;二是遵從母親叮囑,來穩住江思思,儘量勸說她回江家。
可這半個時辰的相處,徹底讓她明白什麼叫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”。
小堂妹的心,伸手不見五指。
她無端端打了個寒顫,暗下決心,往後非必要定要遠離江思思,絕不能再對她有半分憐惜退讓。
“哎,江二小姐——”那來喚人的丫鬟看著江盈盈走得飛快的背影,又轉頭看看江思思,為難道,“小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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