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5章
車簾子裡伸出一隻白皙柔軟的手,接過那兩份糕點後,車簾又重新合上了。
馬車緩緩駛離,站在一旁的方靜才問墜兒:“那是哪位王妃?”
墜兒指了指馬車上的標識,“夫人,那是攝政王府的馬車啊。車裡的,只能是那位攝政王妃了。”
方靜又往前看了看。
她實在是太好奇這位攝政王妃了。聽說這位王妃是忠毅侯認下的義妹,成親那日的排場堪比皇家公主,聽說嫁妝就有近兩百臺,大婚時,連今上都親自來了。
她實在太好奇了,究竟什麼樣的女人能有這麼好的福氣。
墜兒從酒樓裡出來,抱怨道:“夫人,夥計說最後兩份杏花酥已經賣完了,正是攝政王府的人買走的。”
方靜收回目光,“那就算了。回府吧。”
三日後,元宵宮宴。
宮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各府的馬車從宮門排到正陽門大街,車軲轆挨著車軲轆,馬打著響鼻,車伕們扯著嗓子讓前頭諾諾位置,可誰也挪不動。幾個命婦從車裡探出頭來,不耐煩的直催促,被冷風灌上一口,人又立馬縮了回去。
這時,一輛黑漆平頂,四角掛著鎏金燈籠,燈籠上頭寫著斗大的四個字:攝政王府。
車伕一甩鞭子,前面的馬車自動往兩邊讓開,像被劈開的水。馬車長驅直入,直接從宮門進去了,連停都沒停。
一個剛沒注意的官員忙問旁邊的人:“誰家的?怎麼就這麼進去了?”
旁邊的同僚像看傻子一樣看他:“沒瞧見嗎,那是攝政王的車,你敢攔?皇上是他親侄子,別說進宮門了,他要騎馬進太和殿,皇上都得笑著給他搬凳子。”
那人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問了。
馬車在宮內二道門前停下。宮人搬來腳凳,車簾掀開,先下來的是攝政王楚琰。
他穿了一身玄色蟒袍,腰束金帶,面容冷峻,往那兒一站,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。他轉身伸出手,車簾又掀開,一隻手搭在他掌心。
沈月嬌從車裡出來,披了一件海棠紅的斗篷,頭上戴著赤金銜珠鳳釵,耳垂上兩顆紅寶石墜子,流光溢彩。
她扶著楚琰的手下了車,還沒等站穩,楚琰就先幫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。
“今年的十五比往年的更冷一些,一會兒要是受不住了就跟我說,我們可以提前走。”
她轉頭對楚琰笑了笑,“宮宴設在太和殿,又不必在外頭吹風,怎麼會冷?”
提及太和殿,楚琰眸色沉了沉。
上次也是在太和殿,沈月嬌就這麼被舅舅許給了別人。可今日宮宴適用的殿室也只有太和殿,楚琰就算有意見,這會兒也挑不出第二個能用的來了。
兩個人並肩往裡走,沒什麼排場,可那股子氣勢,壓都壓不住。
宮裡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聽說攝政王與王妃一同前來,先入宴的那些人都伸長了脖子,想看看那位攝政王妃到底是個什麼角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