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手搭在膝蓋上,姿態閒適。
實則,悄悄將手心的汗擦在了裙襬上。
她是第一次審問人,想不緊張也做不到。
“其實,我聽我老孃說,趙老夫人從山上下來時,就已經打算好了。她準備多和姑娘親近,然後裝病。讓國公夫人她們也都接近姑娘,到時候設計發生一些不好的事。再請觀裡的師傅去看,就說是姑娘的流年不利,近幾年災禍纏身,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。不宜在府裡住著......等將姑娘趕出府去,再做打算。”
方三不再隱瞞,如同竹筒倒豆一般,將趙老夫人的打算和盤托出。
姜幼寧聞言,一直沒有說話。
她明白過來。
難怪,上午在春暉院,趙老夫人對她露出那般慈愛的神情,數次要她過去同坐。
她當時就覺得不對。
趙元澈也暗示她了。
現在,總算知道趙老夫人要做什麼了。
她們如此處心積慮地對付她,她更不用管方三偷東西的事了。
“姑娘,小人知道的都說了,可以走了嗎?”
方三小心翼翼地問,眼睛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包裹裡的東西。
“你可以走。但要記住,今日之事不得洩露半分。”
姜幼寧小臉兒端肅,目光冰寒。
清流看得縮了縮脖子,姑娘讓主子教的,可真有氣勢啊。
別說是方三了,他看著都忍不住站直了些。
“一定,一定......”
方三一聽要走,哪有不答應的?連連點頭,口中一迭聲的“一定”。
“這些東西,留在我這兒。倘若有所洩露,我便連這包裹一起,拿到祖母面前去。”
姜幼寧側眸掃了一眼那包裹裡的東西。
她得留下證據,才能更好地掌握方三。這些東西是趙老夫人的,但用來包東西的包裹是花媽媽的。
否則,方三離開這裡,轉頭便將這件事告訴花媽媽,不就等同於告訴了趙老夫人?
趙老夫人若是得知,那是打草驚蛇。必然不會再用老辦法對付她。
所以,她審問過方三的事,絕不能洩露出去。
“小人都聽姑娘的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