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了眼睫,沒有看他。
一夜未眠,她臉兒蒼白,眼下有一點點青黑,看著疲憊又羸弱。
趙元澈眉心微微皺了皺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蔣佳雯隨她進房:“我將浴桶撤出去。床板有點硬,不知道姑娘養尊處優慣了,能不能適應?”
“不礙事。”
姜幼寧在床沿上坐下,心裡苦笑。
蔣佳雯大概以為,上進的姑娘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。
她算什麼養尊處優呢?
待蔣佳雯出去之後,她才脫了鞋到床上躺下。腦中昏昏沉沉,眼皮也是極重,可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閉上眼睛,便想起昨夜的事。她手下意識放到小腹上,揪心不已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這般不知過了多久,耳畔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她以為是蔣佳雯進來拿什麼東西,闔著眸子沒有動。
床輕微地動了動,是有人在床沿上坐下的動靜。
她不由睜眼去瞧。
趙元澈的溫熱的手搭上她的額頭,溫聲問她:“哪裡難受?”
姜幼寧瞧見他心底就生了惱怒。她一把推開他的手,扭過臉兒,眼圈不爭氣地紅了。
“說話。”
趙元澈掰過她的臉。
“你快出去吧,不怕被人看到?”
姜幼寧淚意盈盈,用力推他捧著她臉的手。
“我讓蔣尉峰去辦事了。他妻女在廚房。清澗守著,她們不會過來。”趙元澈解釋一句,又問她:“哪裡不舒服?”
“沒有不舒服,你快點走。”
姜幼寧蹙眉努力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開,口中催他。
即便蔣佳雯母女不會過來撞破這一幕,她也不想和他獨處。
他就是害她提心吊膽的罪魁禍首。
“是不是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