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寧還要繼續說。
“閉嘴!”韓氏猛地站起來,聲音都有些變了,第:“你......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我根本就聽不懂!”
即便到了這種境地,她也沒有承認這些是她的所作所為。
一旦承認,她在鎮國公府將再也沒有立足之地。
就算鎮國公還留著她,也不過是為了府裡的臉面,沒有人會拿她再當回事的。
“母親聽不懂沒關係。”姜幼寧並不著急,嚥下口中的梅花糕才慢悠悠道:“只要祖母聽得懂就行了。我可是聽說,祖母從接管中饋之後,便一直在查母親留在賬房的那些賬目。可惜,那都是偽造的,祖母什麼也查不出來。但祖母是個聰明人,我只要稍微點撥幾句,相信祖母就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。”
韓氏越急,就越說明她心虛。
其實,姜幼寧猜趙老夫人對於韓氏貪墨公中的銀子心裡是有數的。只是苦於沒有證據罷了。
韓氏瞳孔皺縮。
姜幼寧連賬房的賬目是偽造的都知道?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?
“你究竟想幹什麼?”
韓氏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己的養女,像盯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一般。
臉還是那張臉,眉眼還是那般眉眼。可眼神、語氣,那坐在那處氣定神閒的姿態,哪裡有半分像從前膽小怯懦的姜幼寧?
她有一瞬間甚至懷疑,姜幼寧是不是被鬼上身了?
“我不想幹什麼。”姜幼寧直直望著韓氏,聲音不大,語調甚至有些軟:“我只是來和母親說,你這麼多年來虛報的賬目,我都知道。那些賬冊,我也有抄寫下來。所以,以後你最好別招惹我。”
趙元澈讓她學算賬。
後來,他讓她盤的全是韓氏謊報亂報的賬目。
她倒也不是過目不忘。
是那些算過賬的紙張,她還收留著。
方才拿出來和韓氏說的樁樁件件,就是她隨意從那些紙張上看來的。
韓氏愣愣地看著她,說不出話來。
她居然被姜幼寧威脅了?她不敢置信,卻又不得不信。
實在想不明白,那些賬目她藏得極其隱秘,姜幼寧怎麼會知道?
“我也沒有別的什麼事了。”姜幼寧起身朝她客氣地一福:“母親,告辭。”
韓氏看著她轉身,猛然站起身來。
“對了。”姜幼寧忽然停住步伐,後退幾步和她並肩而立:“母親別忘了和趙鉛華也說一聲,讓他別惹我。畢竟,那些賬目裡虛報出來的銀子,給她買的衣裳首飾可不少。”
韓氏死死瞪著她。
她第一次發現,姜幼寧身量居然比她還略高些。也是第一次,她被一個小小養女的氣勢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