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知道,謝淮與是在訓斥田寶珠。
怎麼突然就被賜婚了呢?
“對,就是她。但不是王妃,是庶妃。”芳菲點頭,又感慨道:“這世上的事真是想不到,謝淮與才訓斥那田姑娘呢,田姑娘就要進瑞王府了。”
“她想欺負我家姑娘,瑞王殿下厭惡她,等嫁過去可有她好日子過的。”馥郁在外頭冷哼了一聲,又罵道:“活該。”
“今日可嚇死我了。”芳菲拍了拍心口:“要不是蘇姨娘,那線軸就劃到姑娘臉上了,留下疤痕可怎麼好?”
她當時就想到了靜和公主的下場。
靜和公主貴為公主,什麼祛疤藥沒有?到現在臉上還留著疤呢。
她真怕姑娘也變成那樣。
“對了,姑娘。”馥郁想起什麼來,回頭朝著馬車內道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您別和蘇姨娘走太近。”
蘇姨娘是主子的小妾,姑娘越見她只怕會越傷心。
再說,人心隔肚皮。
誰知道蘇芷蘭心裡想的什麼呢?哪有那麼好的人?
“你疑心她什麼?”姜幼寧朝外道:“要不是她,我的臉就被劃傷了。”
她對蘇芷蘭是心懷感激的。且她原本就不討厭蘇芷蘭,只覺得蘇芷蘭是被陛下賜到趙元澈身邊的,也是不得已。
現在看蘇芷蘭,更覺得她是個難得的通透人,清醒得很。
“我的好姑娘,你有沒有聽過苦肉計?”馥郁道:“您覺得,她會不喜歡世子那樣的人嗎?她現在這樣同您好,不過是不知道您和世子......”
她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,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。
原本是想同姑娘說,防人之心不可無的,怎麼又扯到姑娘的傷心事上去了?
而且,這話也不能宣之於口,叫人聽了去不免壞了姑娘的名聲。
姜幼寧聽她之言,一時怔住。
馥郁說得沒錯。
蘇芷蘭再好,終究是趙元澈的妾室。願意和她走得近,是建立在不知道她和趙元澈之前那些事兒的基礎上的。
她心驚了一下,手也微微發抖。
大概是這些日子沒睡好,她腦子糊塗了,竟妄想和蘇芷蘭成為朋友。
她闔上眸子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