傭人小心記著,聽見腳步聲,轉頭就看到江銘一臉怒容的從外面走進來,杜語琴驚訝 :“你怎麼回來了……”
江銘憋了一路的氣在看到杜語琴時再也忍不住了,一貫儒雅隨和的面孔都變得扭曲起來,抬起手,毫無預兆的甩了杜語琴一巴掌 :“賤人!”
杜語琴被打的完全反應不過來,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,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,踉蹌了兩步。
江銘打了杜語琴一巴掌,怒氣總算發洩出去一些了,冷笑 :“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,杜語琴,你騙到我頭上了,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,這件事沒完。”
杜語琴茫然地看著他,江銘這巴掌用盡了全力,她到現在還感覺天旋地轉 :“你在說什麼?”
江銘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兩下,到底理智尚存,看著旁邊瑟縮的傭人,上前兩步扯著杜語琴的手臂往前拖 :“你還有臉問,我倒要問問你做了什麼好事。”
杜語琴踉蹌著被拉著走,衣服上全是抓起來的褶皺,精心保養的頭髮亂了,被扯下來好幾根,她心裡隱隱知道江銘這樣是為什麼,不膽怯,嘴裡的怒罵沒完沒了 :“江銘,這麼多年了你竟然懷疑我,你沒良心!”
她的怒罵只能起到火上澆油的作用,一路拖到房間,路上傭人們半點不敢攔,進門時還以為湊得太近,江銘暴怒 :“滾,都給我滾,沒有我的命令,誰都不許靠近。”
門關上,傭人們站得遠遠的,噤若寒蟬,心裡瘋狂猜測是什麼事讓江銘發了這麼大火。
露臺位置絕佳,今天天氣不怎麼好,一大早就陰雲密佈,吹著涼風,管家站在旁邊,江羽書就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,勸道 :“少爺,進去吧,再吹感冒了。”
江羽書望著樓下那出鬧劇臉上沒什麼表情,像在看一場拙劣誇張的戲劇,聽到管家的話臉上才露出點溫軟笑容 :“不急。”
那笑容清淺,轉瞬即逝,他握著欄杆,任由簌簌的風將他的衣服吹起。
江羽書以前也無數次困擾過,為什麼江銘對江澄澄會比對他更好。
這點疑問在看到江澄澄的那一刻迎刃而解。
他長得像媽媽,那個容貌清冷、身形瘦弱,一身書卷氣,卻跟著江銘從商,笑起來眉目間的疏冷都消弭的女人,江羽書記得,她攬著他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,笑眯眯的感嘆 :“幸好我們小書長得像我,又漂亮氣質又好,要是像你就不好了。”
年輕的江銘已經有了現在雛形,隨著生意越做越大,威壓越甚,在後面推鞦韆,笑著問 :“像我怎麼不好了?”
“太無害了,我們小書將來要繼承這麼大的家業,鎮不住下面的人怎麼辦……不過,鎮不住也沒事,找職業經理人幫他打理也是一樣的,我就希望我們小書能開開心心做他想做的事。”
江銘,難道從沒有人告訴你,江澄澄純潔無瑕的氣質,偽善的做派和你那麼相似嗎?
江羽書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澄澄從樓上跑下來,不顧傭人的勸告,噔噔噔的跑去拍門。
門從裡面打開了,江銘和杜語琴一看就發生了一場爭執,兩人都臉紅脖子粗的。
江澄澄茫然不解,在他的印象裡,爸媽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麼大的爭執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?
“爸媽,你們怎麼了?別吵架好不好。”
江銘看向江澄澄,看著他那張清純、柔軟的臉頰,酷似年輕時候的杜語琴,他眯著眼,在他這張臉上尋找著什麼。
江澄澄被他這種眼神盯的忍不住瑟縮了一下,他從來不知道江銘的眼神能這麼陌生 :“……爸?”
江銘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酷,正要吩咐傭人,杜語琴忽然爆發出一聲尖叫,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:“不可以!”
她知道江銘想做什麼,她告訴江澄澄他的親生父親死了,就是不想讓他知道他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。
她絕不允許她的孩子揹負著私生子的名聲過一輩子。
江銘沉著臉,吩咐傭人 :“帶小少爺回房間,好好看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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