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羽書視線從江澄澄臉上移開,看向他旁邊的兩人,一一掠過,問 :“誰進了我的房間?”
錢一嘯和謝非跟在後面,見到門口的男生都愣了一下,男生幾乎可以用漂亮來形容,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又清又亮,看向他們的目光輕飄飄的 :“誰動了我的東西?”
錢一嘯和謝非在背後不知說了江羽書多少壞話,甫一照面,竟然誰也沒反應過來。
江澄澄下意識後退一步,又覺得很沒面子,他為什麼要怕他,惱怒 :“你在說什麼,誰進了你的房間,你不要血口噴人!”
錢一嘯看了江羽書兩秒,明白過來了,本來十分的美貌,因為是一直討厭的人,瞬間在他心裡打了折扣。
當即冷笑 :“是我,碰了又怎麼樣?”他上下打量江羽書一圈 :“那點窮酸東西你還當寶吶,看看澄澄穿的,再看看你,碰了那麼窮酸的東西,我們還沒用消毒液洗手呢,誰知道上面有沒有細菌。”
江羽書點點頭,面上沒什麼情緒,語氣也沒太多起伏,鎮定的像是表示知道了。
他轉頭對身後追上來的傭人管家們說 :“聽見了?”
傭人早就知道江羽書不是好惹的,誠惶誠恐,不知道他想幹什麼。
江羽書環視江澄澄的屋子一圈,抬手指了指衣帽間、裝飾品 :“這些,還有那些……算了,全部搬出來,丟到院子裡。”
在場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,江澄澄不敢置信地看著江羽書。
江羽書見沒有人動,視線直直地望向傭人,除了管家不閃不避地看著他,其他人對上目光都低下頭,恨不得自己馬上消失。
他輕輕掀起唇角,露出一點笑意,嗓音涼如水,幽幽的 :“我的話,你們聽不見?”
傭人們打了個激靈,不知道是誰率先頂不住壓力,邁步朝江澄澄走來,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。
江澄澄 :“你們敢?!”
有一位傭人低著頭,不敢看他 :“小少爺,對不起。”
江羽書的手段他們已經見識過了,陪伴小少爺長大的劉姨都被辭退了,更何況是他們。
小少爺脾氣好,氣性來得快、去得也快,只要跟他賣個可憐,他就會原諒他們。
況且他們也是被迫的,哪怕先生和夫人事後算賬,也可以推到江羽書身上。
江澄澄目瞪口呆的看著平時待他極好的傭人走進他的房間,拿著他的衣服、裝飾品往樓下走。
他現在就彷彿被人剝光了衣服置於別人的目光下,身體都在輕輕顫抖,是氣的,彷彿下一刻就要昏倒過去。
錢一嘯抓住最近的一個傭人,用力一退,憤怒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:“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他怒極的眼光看向罪魁禍首,江羽書對上他的目光,不痛不癢地說 :“這是江家的傭人,我姓江,聽我的吩咐怎麼會是吃裡扒外,難道要聽你的話,才是忠誠嗎?”
錢一嘯氣得說不出話,惱怒至極,心裡隱隱有些恐慌,他從來沒遇到過江羽書這樣不講道理的人,他們碰了他的東西,他就要扔了江澄澄的東西,怎麼會有這樣的人?
錢一嘯剛這樣想,就發現這些傭人不止在扔江澄澄的東西,還有人去了江羽書的房間捧著東西出來,因為前不久剛看過那些窮酸的衣服,傭人才捧著出來,就認出來了。
謝非見他們把東西都搬到院子裡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傭人們就算聽從江羽書的吩咐,把江澄澄的東西搬出來,也不敢搬貴重的、江澄澄喜歡的,只搬些無關緊要的,更不敢真的丟,搬到院子就抱在手裡捧著。
沒一會兒,院子裡就站滿了抱著衣服、鞋子的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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