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走遠,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。
隨便點了一杯咖啡,江羽書坐姿端正,衣品很好,不管是特定場合的高定禮服還是日常穿著都很顯氣質,背脊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挺直的。
陸影安有時會分不清江羽書哪一面是真的,參加宴會時言笑晏晏,面對長輩進退有度,對他們又冷漠疏離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骨子裡的清冷是真的。
江羽書開門見山道 :“有什麼話想說,說吧。”
一點鋪墊和過度都沒有,陸影安哽了一下,可以確定,江羽書對他沒有任何好感也沒有惡感,俗稱的無感。
收起鋪墊的心思,單刀直入道 :“謝梵天今天沒來上課,他這幾天因為跟你分手情緒不對,我想問你們就真的沒有和好的餘地了嗎?”
江羽書意外地看著他。
作為唯一一個知道兩人事情的人,陸影安眼看著一個消沉著就消失不見,一個忙著辦相親宴,實在不忍謝梵天自我折磨下去,只好來勸江羽書,道 :“他是真的喜歡你,你反正也不在意跟誰聯姻,那跟他不也沒區別嗎?”
江羽書輕輕笑了,他皮膚很白,眼睛是淺色的,認真望著人時很有壓迫感,雙手交疊,搖頭道 :“你搞錯了,聯姻我說了不算,不管是在江家,還是在誰面前,都不是我說了算的。”
陸影安皺眉,江羽書表現的很鬆弛,看起來是在自嘲,他忍不住道 :“如果你說了不算,那為什麼痛苦的是謝梵天?他是威脅了你,但感情的主動權一直掌握在你手裡!”
話匣子開啟就收不住了,陸影安慢慢道 :“你知道他喜歡你,所以才這樣。”
他這話隱約有點責怪的意思,江羽書的表情一下變了,沒什麼感情地望著他,好像知道陸影安在想什麼,一字一句道 :“你是指——吵架?冷戰?對你們視而不見?還是提出分手?”
陸影安忙道 :“這是你說的,我沒這麼說。”
江羽書用“你就是這麼想的”的眼神看著陸影安,他表現的很平靜,語氣卻帶著點冷凝 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覺得他喜歡我,握著我的把柄,家裡有錢有勢,長得也不賴,我就應該討好他、恭維他,小心翼翼怕惹他生氣,畢竟只要他一個念頭我就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對不對?”
陸影安不說話,但這其實是絕大多數人都會有的想法。
江羽書好整以暇地,他平時很少說這麼多話,有些時候能用眼神解決就不說話了 :“那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。”
他能為了局勢一時隱忍蟄伏,是因為知道那樣能得到更多,但這樣能收穫什麼?
這其中的滋味只有謝梵天知道,他不需要江羽書為他改變什麼,他喜歡的就是這個人。但是他能掌握故事的開始,對故事的走向、波折、終點通通一無所知。
就像一輛由他說開始,方向盤卻不掌握在他手裡的列車,是平穩到達,還是車毀人亡都全然不知。這種感覺讓謝梵天痛苦、茫然卻又讓他上癮,像中了毒一樣痴迷,怎麼都無法割捨。
江羽書說話時,窗外正好有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,他的側臉靜謐美好,似乎用一切美好詞彙形容都不為過。
可那點陽光又太微弱,照不化他身上凝結的冰。
陸影安說不出話,他忽然覺得他從來沒了解過江羽書,對他的看法都浮於表面。
江羽書沒管陸影安在想什麼,從錢夾裡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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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親宴的訊息傳得人盡皆知,江羽書很快就得到了相親宴的名單。
週六,閒置的宴會廳裝飾起來,江銘一手操辦,一樓是相親場所,二樓是交際場合,有相親意向就去一樓,沒有的就待在二樓聊天說話。
既滿足了相親的需求,也滿足了看熱鬧的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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