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在江羽書附近安插了保鏢,但只要有一丁點遇到危險的可能,謝梵天就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監視江澄澄的人說他有異樣,謝梵天立馬就跟過來了,把自己和江澄澄的地址發給了江羽書,證明他沒有跟蹤他,他是跟著江澄澄來的。
看到江羽書走進來,謝梵天提到喉嚨口的心才落回原地。
江羽書進來看到謝梵天點了咖啡,卻似乎一口沒動,直接問 :“你要待在這裡還是走?”
謝梵天觀察著他臉上表情,發現他表情不是很好看,起身 :“走吧。”
江羽書率先轉身,謝梵天緊跟上。
江羽書沒坐車,沿著街道走,謝梵天走在他旁邊,伸手去牽他的手,江羽書也沒什麼表示。
車子跟在他們後面,不遠不近的距離,江羽書的手掌微涼,謝梵天攥緊了,看著江羽書這幅樣子心裡不太好受。江羽書一步步走到今天,江家名聲盡毀,家庭不睦,但要說江羽書心裡沒一點難受是不可能的。
這種難受不是惋惜同情,是你要牢牢記住這種仇恨,記得越深刻,恨意才會越濃烈,報復的慾望才越強,生怕忘記,還要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面前這個人有多可惡。
人就像一個容量固定的載體,心裡全是恨意,其他情緒就進不去,也接收不到。
在傷害他人的同時,也會傷害到自己,越恨他,他的下場越慘,就越明白斯人已去,不管對方有多悽慘,都挽回不了什麼。
謝梵天感覺自己的心跟著江羽書的情緒而波動,這樣想著,他牽著江羽書的手不自覺的用力,握得有點疼,江羽書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,沒反應。
謝梵天回神,趕緊鬆開些力道,揉了揉江羽書的手。
他能感覺到,江羽書不談戀愛,不碰感情,是源於家庭的原因,江銘和他媽媽的關係、和杜語琴的關係、和江澄澄的關係,在利益、矛盾、人心面前不堪一擊。
他親眼見證了喜歡可以是多麼廉價的東西,所以他不信有人會一直喜歡他。
你一時的喜歡憑什麼要賠上他的心?
但你要說你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他,就算死也要拖著他,他會信。
因為江羽書對江家人就是這麼想的,頑強、執著,像野火一樣燒不盡。
但這不健康,也得不到正面反饋,像謝梵天心裡抱著愛,像江羽書祈求的也是愛,所以不管江羽書怎麼對他生氣、懲罰他,只要稍稍給他一點陽光他就能燦爛起來。
江羽書卻不是。
謝梵天想著想著,就有點出神,直到感覺到江羽書投來的視線,才慢慢回神。
江羽書 :“過紅綠燈了。”
謝梵天應了一聲,看著前方變成綠燈,拉著江羽書過了馬路,走了一段路後,謝梵天突然停下腳步,緩緩抱住江羽書。
江羽書看著周圍車流不息,沒動,在謝梵天抱了一會兒後還沒有鬆開的架勢,才推開他,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謝梵天也不惱,追上去,繼續黏在江羽書身邊,江羽書側頭看了眼他毫無陰霾的表情,眼眸微動,抿了抿唇。
他一臉欲言又止,謝梵天難得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,笑道 :“你在想什麼?”
江羽書問 :“……怎麼樣你才會不高興?”
謝梵天微愣,看著江羽書問完後就移開視線,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,可謝梵天心裡生出一股歡喜,要是真不在意江羽書就不會問出這個問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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