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銘看到管家就想起保險櫃裡的東西,裡面放著江氏的公章,保險櫃的密碼還是江澄澄的生日。
江銘重重地撥出口氣,感覺再想下去自己現在就要心梗了,示意管家過來。
江銘精神不濟,說話也沒多大聲音,管家附耳過來,江銘輕聲道 :“幫我把保險櫃的密碼改了,密碼改成……吩咐傭人,以後決不能讓江澄澄和杜語琴踏進江家一步。”
他連帶著對杜語琴也恨上了,是她讓江澄澄回來的,這件事跟她也脫不了干係。
管家低聲應好,江銘的目光緩緩落到江羽書身上,心臟還隱隱的不舒服,事到如今,他才發現他虧欠江羽書太多。
“小,小書……”江銘抬手示意他過去,江羽書走到病床邊,靜靜地看著江銘。
以前江銘總覺得江羽書那雙眼睛望向他們時,沒有情緒,但或許是生病變得脆弱的緣故,他竟覺得這樣從始至終都沒變過的江羽書讓他感到安心。
像一盞永遠安靜佇立在那裡的燈塔,無論什麼時候抬頭都能看見。
江銘緩了口氣,慢慢道 :“幫我聯絡律師和記者……”
江銘頓了頓,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,有江澄澄撒嬌耍賴的、生氣的、討好賣乖的,但最後只剩下江澄澄理直氣壯的偷保險櫃裡的東西,歇斯底里彷彿他是什麼殺父仇人一樣。
他心裡再沒有一絲親情 :“我要寫遺囑,跟江澄澄斷絕關係。”
江澄澄作為繼子養在江家是全天下的共識,江銘要做的就是向全世界宣佈和江澄澄斷絕關係。
不管是養子的身份,還是親生兒子的情誼都斷了。
從今天起,江澄澄的江與他江銘再無半點關係。
江羽書眼眸微動,顯出了一絲驚訝,但心裡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,江澄澄的所作所為已經踩到了江銘不可饒恕的底線,斷絕關係是意料之中。
江羽書面上似乎還想勸一勸,江銘用僅剩的力氣斬釘截鐵道 :“你不用勸了,我心意已決。”
江銘精神不好,從死亡關頭走了一遭,整個人都蒼老了很多,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,臉上憔悴的就是個大病初癒的病人,再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。
他說不了太多話,還要住院觀察,管家找了陪護,他年紀也大了,不能熬夜,謝梵天便和司機一起送他和江羽書回去。
到了江家,謝梵天敏銳的感覺旁邊別墅裡的人聽見動靜,有的探頭出來看。
江家這段時間的八卦確實層出不窮,今晚救護車拉走江銘,私下恐怕都議論開了。
江羽書也注意到了,沒在意,坦然自若的進了門。
謝梵天把人送到沒急著離開,神情懇求 :“我今晚能留宿嗎?”
江羽書看著他點了點頭,進門,看著管家上樓往書房的方向走,去改保險箱的密碼。
他也朝自己的房間走,傭人都下班了,家裡靜悄悄的,別墅又空又大,謝梵天來這裡的次數不多,但他越看越感覺這裡很不像一個家。
他看著江羽書的背影腦海裡慢慢有了一個想法。
不過謝梵天沒表現出來,跟著江羽書進了他的臥室,在急診室門前等了半天,時間不早了,江羽書拿著睡衣要去洗漱時才想起來沒有合適謝梵天的睡衣,一時有些進退兩難。
謝梵天看出了他的窘迫,走過去擁著江羽書,在他皙白的側臉上吻了吻 :“你介意我裸睡嗎?”
江羽書抬眼白了他一眼,從衣櫃裡找了一套沒穿過的襯衫長褲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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