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場部經理見盧奈大發雷霆的樣子,想了想 :“江羽書不是把江董都氣暈了嗎?不如把這散播出去,讓江羽書的名聲一落千丈!”
盧奈看了市場部經理一眼,冷聲道 :“江銘現在在外面什麼名聲你我都知道,他和江羽書對上,大眾只會同情江羽書。”
養繼子娶繼母的爹,不受寵的親生兒子,大眾會偏向誰一目瞭然,江銘自己還有和杜語琴婚內出軌的雷,想用這個扳倒江羽書簡直是痴人說夢。
盧奈眯了眯眼 :“江羽書以為有了股份和股東們的支援就能掌握這麼大個集團,連大學都沒畢業就想一步登天,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盧奈那張中年油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算計 :“那些股東每年混吃等死拿分紅,公司的事他們管過多少?”
他看向在場的幾名心腹 :“你們誰想跟著我幹?”他冷笑一聲 :“江氏大又如何,難道市面上就找不到比它更厲害的公司了?交給江羽書遲早毀在他手裡!”
幾名心腹對視一眼,新的董事長上位,盧奈這個副董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,他們跟著盧奈不會被江羽書接納,還不如一條路走到黑。
盧奈看著幾人的表情,滿意地點頭,一個毛頭小子還想壓在他頭上,先撐到掌權的那一天再說吧。
盧奈這邊聯合心腹商量大事,江羽書去了醫院一趟,江銘被推出會議室後就送到了醫院,進了搶救室,氣急攻心,加上身上各種病引發的連鎖效果,江銘的身體從進了醫院就沒好過。
江羽書趕到時手術已經結束了,江銘被送到重症監護室,江羽書站在外面看著躺在裡面各種儀器滴滴做響的江銘。
管家走過來,道 :“醫生說他這次實在是被氣狠了,病人最忌諱情緒起伏太大,一氣之下昏厥了,醒來不知道要什麼時候,就算醒來可能也是半身不遂。”
江羽書靜靜地聽著,江銘躺在孤零零的病床上,這麼看實在不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光看他的樣子,說他五六十歲也有人信,聽到半身不遂,江羽書臉上沒什麼表情,想著僥倖醒來知道自己半身不遂的江銘會是什麼心情。
江羽書輕聲道 :“知道了。”
管家看著他,那雙渾濁的眼睛再不復當初的明亮,他看江羽書就像看自家的小孩兒一樣,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江羽書身上還穿著西裝,在公司和會議室雷厲風行,面對一眾老狐狸也絲毫不怵的氣場消弭,整個人變得沉靜了許多,管家眼裡滿是慈愛和心疼 :“少爺,他這輩子已經一眼看得到頭了,但是你不一樣,你還年輕,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幸福更重要的事,你明白嗎?”
江羽書轉頭對上管家寫滿愁緒的眼睛,這雙眼睛和外婆很相似,總是溫柔的,心疼的,他們都一樣希望江羽書在事情了了之後能放下心底的仇恨,迎接嶄新的人生,而不是被仇恨困住,耽誤自己的一生。
江羽書靜靜地看著,慢慢抬起手,伸手抱住管家,半響,點點頭 :“我明白。”
杜語琴和江澄澄的死活他都不在意,但江銘的死活牽動著他的心。
別人帶給他的傷害,他可以報復之後丟擲腦後,但江銘帶給他的只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刻骨的傷痕。
但身邊不斷感受到的溫暖,有時也會讓江羽書捫心自問。
一顆心都被恨意佔據,值得嗎?
明明身邊有這麼多關心他的人。
讓恨意佔據自己的心,不僅傷害自己,也會傷到愛他的人。
江羽書在試著放下了,他依然恨江銘,但不會把恨他當成生活的全部重心。
他還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,公司等著他去繼承,無論是為了他自己,還是為了他媽媽,他都會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心力讓它變得更好、寸步不讓。
他還即將要有自己的家了,結婚……
……江銘不配佔據他的心神。
管家看著江羽書的神色,從迷惘慢慢變得堅定,眼裡有些溼潤,轉過頭去,壓下那股感覺,嘴裡不斷呢喃著“這樣就好這樣就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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