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“轟隆——”一聲巨響突然炸開!會議室的天花板瞬間被撕裂,水泥碎塊和塵土如雨般落下,水晶吊燈劇烈搖晃,幾盞燈泡炸裂開來,飛濺的玻璃碎片劃過空氣。煙塵瀰漫中,幾名身著黑色戰術裝備、戴著夜視鏡的特種小馬從炸開的破口處縱身躍下,落地時膝蓋微屈緩衝,動作乾淨利落,手中的突擊步槍瞬間對準了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幾乎同時,會議室外面傳來了密集的槍聲,“砰砰”的槍響夾雜著小馬的慘叫和桌椅倒地的碰撞聲,混亂的聲響順著門縫鑽進來,讓室內的大佬們臉色瞬間煞白。
領頭的特種小馬戴著黑色面罩,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,他厲聲喝道:“把蹄子都給我舉起來!你們涉嫌攻擊共和會調查員、襲擾執法人員、非法囚禁並故意傷害小馬,我以小馬利亞安全調查局的身份逮捕你們!”
一名戴著金邊眼鏡的瘦高小馬強作鎮定地站了起來,蹄子微微發顫卻梗著脖子道:“你們共和會不過是個平民組織!非法持有武力本就是對公主的大不敬,根本沒有權力執法!”
話音未落,“砰!”一聲槍響驟然響起。那名戴面罩的隊長根本沒多廢話,抬手就是一槍,子彈精準地射中了瘦高小馬的後腿。瘦高小馬慘叫一聲,身體猛地向前撲倒,後腿的皮毛瞬間被鮮血浸透,他在光滑的地板上痛苦地翻滾,額頭上滲出冷汗,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隊長吹了吹槍口的硝煙,聲音冰冷如鐵:“公主殿下已命令我們的領袖紅心閃閃暫時代理國事,共和會與地方官員深度合作,已被賦予執法權。現在,你們還有什麼問題?”
主位上的銀鬃小馬看著倒在血泊中疼的翻滾的的同伴,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槍聲,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。他雙腿一軟,猛地癱坐在椅子上,後背重重撞在椅背上,眼神渙散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午後的坎特洛特大街人頭攢動,彩色鬃毛的小馬們推著木車、提著糕點籃往來穿梭,空氣中飄著蘋果派的甜香。忽然一陣刺耳的“嗡——嗡——”聲由遠及近,那是摩托車引擎撕裂空氣的轟鳴,驚得路邊掛著的氣球串都晃了晃,街上的小馬們紛紛駐足張望。
一輛棕色馬車正沿著石板路瘋狂狂奔,拉車的栗色小馬渾身鬃毛被汗水浸透,四蹄在路面上刨出細碎火星,木質車輪“吱呀”作響,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。他回頭對著車廂裡急喊:“快點再快點!他們的車燈都快照到尾巴了!”車廂裡的灰色小馬急得直跺蹄子,韁繩勒得手心發紅:“不行啊!我已經把力氣用到極限了,蹄子都磨出血了!有本事你下來跑啊,這破車快散架了!”
話音未落,前方路口突然竄出兩輛黑色摩托車,車把上掛著銀色徽章,騎手戴著黑色頭盔,引擎“突突”狂響,徑直朝馬車撞來。拉車小馬猛地向左一拐,卻見左側巷口又衝出一輛摩托車,右側石板路上也有一輛疾馳而來,車胎碾過路面濺起碎石。身後的三輛摩托車早已追近,“吱——”的急剎車聲中,五輛摩托車呈半弧形停下,將馬車死死圍在中央,車輪還在微微轉動,引擎低低咆哮著,像蓄勢待發的猛獸。
領頭的暗影戴著黑色皮手套,從最前面的摩托車上縱身躍下,黑色鬃毛在風裡甩了甩,嘴角勾著冷笑:“想跑跑哪去?”他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車廂裡那匹灰色小馬的後頸鬃毛——那衣領還是新縫的藍色棉布,被他像拎小雞似的拽下車,“砰”地丟在鐵皮垃圾桶旁,垃圾桶被撞得晃了晃,滾出半罐發酸的蘋果核。
星焰緊隨其後下車,赤紅的鬃毛下眼神凌厲,蹄子上還沾著泥土。他見拉車的栗色小馬正趴在車轅上大口喘氣,抬腳就朝他肚子踹去:“還喘?”栗色小馬“哎喲”一聲滾到灰色小馬身邊,捂著肚子蜷縮起來,疼得直哼哼。
周圍的小馬們立刻圍了上來,有的踮著蹄尖張望,有的交頭接耳:“這是咋了?”“看徽章,好像是共和會的的?”幾個小雌駒躲在大人身後,好奇地睜大眼睛盯著這陣仗。
暗影俯身揪住灰色小馬的衣領,手上猛地用力,把小馬拎得腳尖離地:“臭蟲子,竟敢跑到老子的轄區撒野,簡直就是在打我們反間諜隊的臉!”灰色小馬嚇得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,蹄子亂蹬:“不是啊,你們誰呀?我們就是去市場買布料的,憑啥攔我們?”
“我們在大街上好好趕路,你們平白無故追我們!”灰色小馬聲音發顫,蹄子緊緊攥著衣角,“快點放蹄子!不然……不然我們報警了!”周圍有小馬小聲議論:“報警?他們胳膊上好像有徽章……”
暗影嗤笑一聲,從懷裡掏出銀色徽章在小馬眼前晃了晃,徽章上的“反間諜調查”字樣閃著冷光:“報警?不好意思,共和會反間諜調查隊,我們就是警察。快點現形,別逼我們動手!”
灰色小馬還想爭辯,暗影已經一拳揮了過去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他臉上,灰色小馬頓時眼冒金星,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。旁邊一名隊員見狀,反手一巴掌扇在栗色小馬臉上,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:“你們真的是太搞笑了,惡人先告狀是吧?”
星焰上前一步,蹄子碾了碾地面:“問幹什麼是吧?你們現在是沒幹壞事,但你們就是幻形靈,一天是幻形靈,一輩子是幻形靈。”
話音剛落,暗影身後的四名隊員立刻圍了上來,有的抬腳踹向灰色小馬的肚子,有的揮拳砸向栗色小馬的後背。灰色小馬抱著腦袋哀嚎:“我們不是幻形靈!別打了!”栗色小馬想爬起來反抗,卻被一名隊員一腳踩在背上,“咔嚓”一聲似有骨頭輕響,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。
兩匹小馬被打得蜷縮在地,身上的鬃毛沾滿塵土,嘴角滲出血絲。“啊——!”他們突然發出痛吼,身上冒出淡紫色的光霧,光霧中,灰色小馬的身體快速拉長,皮毛變成橙黃底色綴著黑色條紋,爪子彈出尖利指甲,轉眼變成了一隻齜牙咧嘴的老虎;栗色小馬則在“咔咔”的骨骼聲響中瘋狂膨脹,肌肉虯結,棕色鬃毛化作濃密熊毛,眨眼間成了三米高的棕熊,熊掌拍在地上,震得周圍石板都微微發顫。
暗影看著他們現形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,活動了一下手腕:“終於現形了。”
周圍圍觀的小馬們看清眼前景象,嚇得魂飛魄散,“是幻形靈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,大家立刻尖叫著四散奔逃,貨攤被撞翻,蘋果滾了一地,原本熱鬧的大街瞬間亂成一團。
棕熊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怒吼,口水從嘴角滴落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暗影:“這是你們自找的!我要將你們撕碎,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!”
暗影活動著指節,指節“咔咔”作響:“就你還不配。兄弟們,上!給他一點顏色瞧瞧!”
四名隊員立刻從腰間抽出短棍,擺出戰鬥姿勢。老虎猛地撲向一名隊員,卻被對方側身躲開,短棍“砰”地砸在它後腿上,疼得它嗷嗷直叫;棕熊揮舞熊掌橫掃,三名隊員靈活躲閃,趁機用短棍猛敲它的膝蓋和肋骨。
三分鐘後,老虎渾身是傷倒在地上,棕熊也膝蓋一軟轟然倒地,淡紫色光霧再次亮起,它們變回了兩匹傷痕累累的幻形靈,嘴角淌著血,像兩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,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。
暗影朝隊員揮了揮手:“拖走!”兩名隊員上前,像拖麻袋似的拽著兩匹小馬的後腿,在石板路上拖出兩道淺淺的血痕,徑直朝遠處的青石大牢走去,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大街和散落的雜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