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里克西已經衝了過來,掌心亮起柔和的治療魔法光團,急切地覆在紅星閃閃的額頭:“別慌!我幫你止血!你會沒事的,你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可魔法的光暈剛觸到皮膚,紅星閃閃鼻腔裡的血流得更猛了,甚至開始止不住地咳嗽。
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肺咳出來,咳著咳著,暗紅的血沫就從他嘴角溢位,滴在衣襟上。“好痛……”紅星閃閃的意識開始模糊,肺裡像扎滿了細密的針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,“感覺……肺要炸了……”
就在這時,暮光星靈突然憑空出現在她身旁。沒等任何人反應,她猛地抬手,一股蠻力直接將特里克西掀飛——特里克西的慘叫聲還沒落地,後背就重重撞在書架上,書架轟然倒塌,她被埋在書堆裡,瞬間沒了動靜。
“特里克西!”紅星閃閃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被劇痛釘在原地,只能對著暮光星靈怒吼,“可惡!你到底在幹什麼?!”
可暮光星靈像沒聽見一樣,瞳孔裡滿是失控的戾氣,像頭被激怒的猛獸,死死盯著周圍。她猛地揮拳砸向旁邊的沙發,實木框架瞬間碎裂;又抬腳踹向地板,裂縫順著她的動作蔓延開;最後一把抓住書架邊緣,硬生生將整排書架掀翻,書和擺件砸得滿地都是。
紅星閃閃心裡又急又痛——她知道,自己和暮光星靈是一體的,剛才身體的劇痛觸發了暮光星靈的保護機制,可暮光星靈根本分不清危險在哪,只能用瘋狂的破壞來“保護”他。
更可怕的疼痛還在後面。紅星閃閃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,像是先被撕裂,勉強重組後,又被狠狠扯碎。厄啊!啊!啊!啊啊!紅星閃閃,發出了淒厲的哀嚎,他的後背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疼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——下一秒,一雙嶄新的翅膀從她背後展開,羽毛上還沾著細密的血珠。
力氣在這一刻徹底抽離,紅星閃閃眼前一黑,重重倒在血泊裡。溫熱的血漫過紅星閃閃的指尖,紅星閃閃最後一眼看到的,是暮光星靈站在一片狼藉裡,眼神里滿是無措和不安,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紅星閃閃,躺在地上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長時間。他的肩胛抵著微涼的地面,鬃毛間還沾大量乾涸的鮮血,直到突然,紅星閃閃的身體開始抽搐——前蹄下意識地蜷縮,指節摳進地面留下淺痕,脊背一陣陣地繃緊,連胸口的起伏都變得急促又雜亂,像是有什麼在體內瘋狂衝撞。
紅星閃閃的身體直愣愣地從凝固的血液中坐了起來,那血液在他身下結成了一層薄而脆的暗褐痂片,邊緣還黏著幾根細小的草莖,隨著他起身的動作簌簌剝落。
他眼神渙散,瞳孔裡映不出周圍的景象,有些呆呆地看著周圍被破壞的一切:倒塌的書架、破碎的沙發與課桌。
看了片刻,他緩慢地轉動脖頸,頸椎發出細微的“咔嗒”聲,隨後又將視線看向了飄浮在空中的暮光心靈——對方半透明的身體泛著淡藍微光,飄過時帶起的氣流拂過他的鬃毛,卻沒讓他有絲毫反應。
紅星閃閃從地上站了起來,動作有些僵硬,膝蓋彎曲時頓了一下,像是關節被生鏽的齒輪卡住。紅星閃閃又或者,現在不應該再叫他紅星閃閃。
此刻的紅星閃閃,不過是擁有這紅星閃閃的軀殼——毛髮的色澤還是熟悉的淡紅,身形也沒發生扭曲,但內部已經,被其他東西所填滿了,連他的呼吸都比平時沉了半拍,帶著點類似野獸的粗重。
“我是誰?”紅星閃閃張了張嘴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木頭,“我是紅星閃閃,我是…沒錯,我是紅星閃閃。”說最後一句時,他眼神里的迷茫散了些,多了點莫名的篤定。
畸變的紅星閃閃,重新將視線轉向暮光心靈,語氣沒什麼起伏,卻透著一股不容忽略的急切,像是某種本能在驅使:“我餓了。”
暮光心靈本能地往後飄了半寸,身體的微光閃了閃,像是感覺自己面前的紅星還是有些不對勁——比如他看過來時,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溫和,多了點陌生的冷意;比如他站著的姿勢,比平時更緊繃,像隨時準備撲擊的獸類,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。
此刻沒有智慧的暮光心靈,終究沒看出紅星閃閃有哪裡不對勁。她只是頓了頓,身體化作一道淺藍光影,直接消失在了原地;再次出現時,正捧著一個比她還高的的冰箱飄了過來。
暮光心靈開啟冰箱,冷氣裹著一絲甜膩的氣息飄出,驅散了周圍的沉悶。他從中取出乾草漢堡——。
畸變紅星閃閃湊過去,低頭咬了一口,甘草在嘴裡咀嚼兩下,粗糙的纖維刮過喉嚨,下一秒就直接將口中的乾草吐了出來,草屑落在地上,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接著是蘋果,表皮帶著兩個小小的褐色斑點,他抬手接過,咬了一小口,酸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蔓延,眉頭立刻皺起,聲音裡滿是嫌惡:
“苦的。”最後是草莓蛋糕,蛋糕胚還鬆軟,只是上面的草莓蔫得厲害,奶油也因為冰箱外的溫度略化了些,泛著油膩的光。他湊過去聞了聞,甜膩的氣息讓他胃裡一陣翻騰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低吼:“噁心。”
最後暮光心靈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,身體的微光都黯淡了些,像是在為找不到合心意的食物而焦躁。他乾脆化作一道光掠向遠處,幾秒後便折返回來,輕輕一推,將昏迷的特利克西扔了過來
——特利克西的頭髮有些凌亂,,睫毛還在微微顫動,顯然剛失去意識不久,胸口還能看到微弱的起伏。
畸變的紅星閃閃眼神瞬間亮了,原本空洞的目光裡燃起一絲熾熱的慾望,像是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光源。
他的蹄間先是冒出一點寒光,接著利爪緩緩伸了出來,足有半寸長,邊緣鋒利得能映出周圍的景象,表面光滑得像精心打磨過的匕首,泛著冷冽的光。
他上前一步,膝蓋微微彎曲,利爪利落地劃開特利克西的肚子,動作精準得沒有絲毫猶豫,指尖甚至沒沾多少雜質;取出腎臟時,那器官還帶著溫熱的觸感,微微顫動著,表面沾著少許暗紅的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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