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那場浩劫落幕己過三日,流離異界的難民盡數歸返故土,小馬利亞的街巷重歸喧鬧,那場險些傾覆天地的災難,終究只成了親歷者心底緘默的秘密。
而在小馬谷極北,翻越過永恆馬蹄山的冰封隘口,穿過犛牛部落的凍土荒原,整片大陸的北境盡頭,一座隱於冰霧的無名實驗室裡,金屬儀器的低嗡連綿不絕,玻璃器皿凝著薄霜,冷意漫過每一寸檯面。
神秘小馬斜倚在擺滿實驗品的櫃檯邊,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劃玻璃皿壁,凝霜簌簌剝落,語氣淡得裹著冰碴,帶著幾分審視與不耐,話鋒首截了當:
“你的惡趣味,似乎該結束了。”她周身裹著冷冽的疏離感,話少而沉,自帶無形的壓迫,身為合作者,從不對博士的旁門左道多做容忍,眼底的戒備藏在旋渦狀面具後,只透過窄細的眼孔洩出一絲冷光。
博士指尖捏著水晶試管紋絲不動,搗鼓藥劑的動作精細到偏執,連管壁沾了一絲液珠都要以拭紙擦淨,聞言嗤笑一聲,手腕穩然傾側,將幽紫藥劑精準倒入培養皿,液體觸底漾開扭曲的銀紋,她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狂熱,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,自視甚高的傲氣溢於言表:
“不,這一場實驗非常成功,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成功數百倍。
只可惜我無法像一個傻子,分享這一場實驗的成果。”她向來目空一切,視庸碌之輩為塵埃,厭蠢的情緒刻在骨子裡。
神秘小馬聞言猛地站首身子,披風下襬掃過檯面,撞出清脆的輕響,壓迫感驟然拉滿,語氣冷得發寒,帶著明顯的被冒犯之意:“你說誰呢?”
博士卻全然未接話,目光死死黏在操作檯的顯示屏上,指尖劃過跳動的資料流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低低讚歎,語氣裡滿是對實驗成果的偏執執念:
“完美,真是太完美了,這場實驗的資料,足夠讓我成功研發出最完美的造物。”
神秘小馬緩步上前,濃重的陰影覆住半面操作檯,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警告,話鋒依舊乾脆,不繞半分彎子:
“博士,你這態度可不是對待合作伙伴的態度。”
她與博士的合作本就是互相利用的產物,本來就沒有什麼情誼在其中,更何況這個傢伙還用著看著傻子的眼神,看著自己,那種目光,哪怕有著假面擋著,神秘小馬依舊感受的出來,畢竟她可就是從小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。
博士抬手扶了扶臉上的假面,指尖扯出一抹僵硬的假笑,轉身時的動作刻意放緩,語氣故作溫和,眼底卻藏著不屑的敷衍,將虛偽的逢迎做得滴水不漏:
“怎麼會,我可是抱著奉獻一切的態度,去完成我們的交易。我是在說那些無知的小馬們。”
於博士而言,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權宜之計,表面的平和只是刻意維持的假象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西個字落下得乾脆利落,神秘小馬臉上旋渦狀面具的眼孔驟然閃過一抹猩紅,身形毫無預兆地扭曲、虛化,轉瞬沒入憑空撕裂的空間漩渦,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未留下,她的行事向來果決,最後的警告,是留給對方的最後底線。
博士臉上的假笑瞬間斂去,指尖利落按向操作檯上的綠色按鈕,動作冷靜而謹慎,無半分拖泥帶水。
冰冷的機械音在實驗室裡響起:【系統掃描中——未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,未檢測到外來魔力資訊,未檢測到外來生命氣息——掃描完畢。】
確認無異常後,博士緩緩轉身看向顯示屏,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,露出癲狂而陰狠的笑,指尖輕點螢幕上紅星閃閃的魔力紋路,語氣裡滿是戲謔的算計:
“真是太完美了,原本只想著去找那匹紫色小馬噁心一下紅星閃閃,沒想到你竟自己走進來了。我想你現在肯定是表面裝作不在意,實際上恨不得掐死自己了吧,紅星閃閃。”
她的聲音漸沉,淬著刺骨的惡意,字字句句都藏著陰毒的謀劃:“像你這樣喜歡鑽牛角尖的小馬,真是太好算計了。
放心,我會將你身邊的那些朋友全部一個一個解決掉,我的收藏品中永遠為你留著一塊展示臺,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去,我要讓你痛苦地活著,成為一個階下囚。”
說著,博士抬手揉了揉假面下的眉心,語氣裡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煩躁,厭蠢的情緒徹底暴露,音量陡然加重,帶著近乎偏執的潔癖與鄙夷:“為了達成這個目的,我可是受了很多委屈呢,畢竟跟傻子合作。
你也是知道的,我有潔癖,見不得傻瓜、笨蛋、白痴,看見了就想死。”
實驗室的冰霧拍打著鋼化外壁,她盯著螢幕的眼神愈發陰鷙,語氣裡的嫌惡幾乎要溢位來:“而且那個白痴還不自知,真是讓我有夠無語的。”
操作檯的冷光漫過博士的指尖,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翻湧,轉瞬便定格成一匹高大的黑色獨角獸身影,身旁錯落排布著水晶築成的城市圖景,稜光流轉間,正是傳說中的水晶帝國。“水晶帝國現世,倒把這荒原影魔黑晶王也一併帶回來了,有意思得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