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暮光星靈做出任何反應,灰色之塔周身旋起凌厲的刃風,藉著極致的速度在她周身高速回旋,鋒利的肢節不斷劈砍切割。
嗤啦、嗤啦——
密集的割裂聲接連響起。暮光星靈臉色驟變,立刻雙臂交叉死死護住頭顱與要害,可灰色之塔的速度快到肉眼難辨,無數道深淺不一的血痕瞬間爬滿她的肌膚,身上的衣料也被利刃般的足肢劃得支離破碎。
一旁的餘暉爍爍雖看不清來襲者的模樣,卻本能地察覺到這是千載難逢的逃生機會。她不敢有半分停留,指尖凝起微光,催動瞬移魔法,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天際。
“該死!”暮光星靈見狀低喝一聲,本想出手阻攔,可灰色之塔的攻勢密不透風,根本抽不開身,只能被迫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偷襲者身上。
半空中,灰色之塔盤旋飛舞,甲殼摩擦出細碎的嗡鳴,尖細又癲狂的笑聲四下回蕩,腔調帶著張狂與病態殘忍:“放棄掙扎吧,主教大人交代的任務,對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~漂亮的小姐姐,乖乖認命如何?等拿下你,我可要好好‘品嚐’一番你的舌頭哦。”
暮光星靈凝目定睛,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全貌——那赫然是一隻通體灰黑的巨型甲蟲替身,複眼閃爍著陰翳的光,巨大的鉗狀口器開合間,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戾。
就在這時,一名路過的行人恰巧撞見這一幕,見暮光星靈狼狽蜷縮、渾身帶傷,當即快步走上前,善意地開口:“這位女士,您沒事吧?我來幫您……”
“別過來!立刻離開這裡!”暮光星靈察覺到致命的危機,當即高聲示警。
可已經晚了。
戲謔的聲響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:“現在才想提醒旁人?太晚啦~”
灰影驟然爆射而出,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。灰色之塔徑直撲向那名路人,鋒利的口器猛地探入對方口中,又瞬息從後頸穿刺而出。
猙獰的蟲鉗之間,赫然叼著一截血肉,隨後它借力攀上牆面,用尖銳的肢節在石壁上狠狠划動,一筆一劃刻出一個猙獰的死字。
做完這一切,灰色之塔振動翅足,化作一道灰芒,轉瞬便消失在視野盡頭,只留下滿地狼藉,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。
暮光星靈眉宇間翻湧著真切的怒火,低聲斥罵:“卑劣的雜碎。”
她向來清楚自己絕非良善之輩,行事也從不受世俗規矩束縛,可心中也沒什麼底線——絕不會無緣無故對素不相識的路人痛下殺手,更不會用這般陰毒殘忍的手段草菅人命。
念頭落下,她不再蜷縮抱頭防禦,雙臂驟然舒展,雙拳如狂風般接連揮出。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的喝聲接連炸響,濃郁的紫色拳影在空中層層疊疊,殘影紛飛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攻勢。
她的目力足以清晰捕捉灰色甲蟲每一個移動軌跡,可對方的速度實在刁鑽,總能借著毫釐之差,從拳縫、臂側靈巧溜脫,數次猛攻盡數落空。
幾番纏鬥下來,暮光星靈似乎已經有些疲憊,呼吸漸漸急促,胸口不住起伏,臉上透出明顯的疲態。
半空中盤旋的灰色之塔見狀,尖細的聲響裹著病態的癲狂肆意迴盪:“哦?主動張開嘴巴了嗎?真是識趣的美人啊。”它振翅提速,灰黑色的蟲軀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而來,“我這就鑽進你的身體裡,好好把玩你的內臟,品嚐獨有的美味!”
就在灰影即將撲至唇邊的剎那,暮光星靈眼底寒光乍現。她早就在纏鬥中摸清了這隻甲蟲的癖好,那位無辜的路人就很很明顯——極度痴迷鑽入活人口腔、撕扯舌頭,這便是它致命的弱點。她佯裝力竭示弱,等的就是此刻。
一記沉猛的掌風轟然拍下!
“咚——”
巨響震得周遭空氣震顫,灰色之塔躲閃不及,被結結實實拍砸在水泥地面上。堅硬的路面當場凹陷,形成一處足球大小的圓坑,細密的裂紋順著坑沿四下蔓延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暮光星靈穩穩站在坑邊,語氣冷硬,“別說短時纏鬥,就算在這裡打上一整天,我的體力也耗不盡。我跟不上你的極速遊走,卻能看清你每一個動作,將注意力著重於一個方向殺你就簡單多了”
坑底的灰色之塔痛苦地扭曲蠕動,原本堅硬如鐵的甲殼佈滿裂痕,大塊大塊崩落碎裂,兩側引以為傲的巨型鉗口更是徹底崩成碎渣。
它艱難挪動殘破的身軀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滿是難以置信:“怎、怎麼可能……你怎麼會預判到我的動作?!”
暮光星靈轉頭扯下街邊的金屬路牌,握在手中掂量一番。“冒犯我的下場,唯有一死。”她面露嫌惡,撇了撇嘴,“只是你這髒汙的蟲子,不配沾髒我的雙手,到時候一拳爆汁了,噁心。”
”!我過放!要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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