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眼可見的震盪波紋掃過街道,兩側雕著宗教花紋的紅砂岩牆體寸寸龜裂,百年神廟的石柱從根部崩斷,雕花穹頂帶著信徒的尖叫轟然砸落。它粗壯的巨尾橫掃而過,沿街的香料攤、水果車、老舊民居盡數被碾成碎屑;
偶爾潛入地底高速潛行,再從人群逃竄的必經之路破土而出,巨大的獸身直接堵死半條街巷,引得前方奔逃的人群陷入更大的混亂。
很快,陸軍部隊帶著坦克、火炮趕來,炮彈呼嘯著砸向哥莫拉。硝煙散去,巨獸卻毫髮無損,反而被炮火激起了兇性。
它再次釋放超振動波,震盪力順著地面蔓延,前方的坦克炮管當場扭曲斷裂,履帶寸寸崩碎,整輛戰車被震得掀翻在地。
士兵們駭然發現,人類引以為傲的重型武器,連這頭怪獸的表皮都無法擊穿。
更絕望的是信仰的崩塌。人們原本躲在神廟中祈禱,親眼看著神聖的古建在震盪波里化為廢墟,神明沒有降下任何庇護。
哥莫拉就慢悠悠地跟在逃亡人流後方,不主動撲殺,只一步步摧毀他們的家園、他們的聖地、他們賴以依仗的武力。
身後是不斷坍塌的千年文明,身前是看不到頭的逃亡路,明知反抗無用,卻只能抱著渺茫的希望拼命奔跑,這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絕望,化作最純粹的黑暗能量,源源不斷地湧向天際。
安東拉 被傳送到歐洲
街道寬闊規整,國會大廈、白宮的白色穹頂在陽光下莊嚴肅穆,往來的公職人員西裝革履,遊客舉著相機駐足,整座城市浸在井然有序的現代文明氛圍裡。安東拉沉重的身軀砸落在賓夕法尼亞大道中央,堅硬的深灰色甲殼泛著金屬冷光,瞬間打破了首都的肅穆與安寧。
警笛聲最先響起,特警車隊迅速封鎖街道,警員們依託警車掩體舉槍射擊。可子彈還未近身,就被安東拉周身縈繞的磁場偏折了方向,歪歪斜斜地打在地面與建築上。它甚至懶得低頭看這些螻蟻般的武裝,雙螯微微張開,七彩磁力光線在鉗尖亮起。
頃刻間,整條街道的金屬物體全部失控:路邊的護欄騰空而起,警車被磁力強行拉扯、擠壓成一團廢鐵,警員手裡的槍械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,牢牢吸附在安東拉的甲殼上。
整片城區的電子裝置瞬間癱瘓——監控黑屏、通訊中斷、交通訊號燈全數熄滅,連白宮的安保系統都徹底失靈。
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與武裝直升機很快抵達,導彈拖著尾焰射向安東拉。可磁力風暴驟然爆發,導彈在半空硬生生調轉方向,反而炸向了旁邊的建築,碎石與煙塵漫天飛濺。
安東拉張開巨口,噴出大股流沙洪流,粘稠的黃沙迅速淹沒街道,封堵住一個個路口,逼迫奔逃的人群只能往更狹窄的區域匯聚。它堅硬的背甲扛下所有漏網的火力,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。
這座習慣了秩序、科技與權力的首都,第一次陷入徹底的無措。人們原本篤信國家的武力足以應對一切危機,可親眼看見導彈被偏轉、戰車被撕碎、通訊完全斷絕,才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現代文明,在這頭怪獸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。
安東拉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后方,磁力不斷摧毀著沿途的公共設施與防禦力量,將“逃不掉、打不過、求不了援”的絕望,一點點壓進每個人的心底。
規整的城市徹底失序,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,滋生出的絕望能量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滿月超獸 ·
被傳送到東南亞
這裡終年溼熱,密集的低層商鋪與民居擠在一起,街邊遍佈賣椰漿飯、沙嗲的小攤,穿著巴迪克衫的居民穿行其間,濱海的街巷裡永遠飄著潮氣與食物的香氣。
獨眼淌血的滿月超獸落在最繁華的商業區,空洞的眼窩還在往下滴著血,殘破的模樣反而更顯猙獰瘋狂。
它僅剩的右眼亮起紅光,數枚眼球爆破彈射向街道兩側的樓頂與空地,爆炸聲接連響起,熱浪瞬間蒸乾了街邊的積水,灼熱的氣浪撲在奔逃的人群臉上。
當地軍警迅速趕到,步槍、輕機槍對著巨獸瘋狂掃射,子彈打在它柔軟的皮肉上,只激起點點血珠,根本造不成實質性傷害。
等人群湧入密集的居民區巷道,滿月超獸張開巨口,滾燙的岩漿洪流噴湧而出。街邊的木質商鋪、鐵皮屋一碰到岩漿便瞬間燃起大火,低矮的民居接連坍塌,濃煙混著溼熱的空氣,整座街區瞬間變成悶熱的蒸籠。
它依靠兔型後腿在樓宇間高速跳躍,始終吊在人群后方,時不時噴出一團白色迷煙瘴氣,籠罩住大片街巷。熟悉的街道被濃霧遮蔽,人們分不清方向,只能跟著人流盲目奔跑,不斷有人摔倒、踩踏,混亂愈演愈烈。
軍方的火箭炮部隊很快部署到位,炮彈齊射向半空的巨獸。可滿月超獸猛地一躍,輕鬆躲開大部分炮火,落下來時腳掌重重踩塌了一棟居民樓。零星命中的炮彈,也只在它身上炸開淺淺的傷口,反而激得它噴出更多岩漿,火勢蔓延得更快。
溼熱的天氣讓煙霧與熱浪久久散不去,人們一邊要躲避岩漿與大火,一邊要在迷霧裡找逃生的路,身後的怪獸如影隨形,前方的出路一片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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