ザザザザザ——
黑綠色的浮游分身如同漲潮的汙水,順著地面、牆壁、樑柱翻湧而來,密密麻麻撲向初櫻零與紫悅。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腥氣,每一粒浮游微粒都在震顫著發出殺意。
紫悅抬手指向北側後門,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。門外是連片的開闊田野,與沼澤方向截然相反。
“從後門突圍!再拖下去,沼澤裡的幽浮一族全部登岸,我們就真的被包餃子了。”
咚——!
沉悶的撞擊聲砸在門板上。鬥魂駭客已然橫亙在出口之前,黑綠交織暗金紋路的異形軀體像一堵會呼吸的肉牆,將唯一的生路封得密不透風。
“你們誰也走不了。”它的聲音從層層疊疊的生物組織里滲出來,沙啞又偏執,“一切妄圖奪走我生命意義的傢伙,都得死。”
初櫻零眼神一凜,瞬間想通了關鍵。
“它說的‘意義’,就是那些記憶光碟。白蛇把它安在這裡鎮守光碟,它的心智早就被扭曲了。”
她揚聲喝破,“喂!你為什麼要替白蛇賣命?你的本體到底藏在哪?”
翻湧的黑潮驟然停滯。
前衝的浮游分身齊齊懸在半空,連空氣裡浮動的微塵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鬥魂駭客偏了偏異形的頭顱,似乎對“本體”這個詞感到陌生。
“本體?我從沒有單一的本體。”它緩緩開口,“每一隻浮游生物,全都是我的一部分。是那個人,賜予我們操控族群的力量,賜予我們……自我意識。”
紫悅的目光穿透層層蠕動的生物組織,精準釘在它腦後——兩張半透明的記憶光碟正在幽浮群的包裹中緩緩旋轉,像兩顆病態的心臟。
下一瞬,潮水般的幽浮一族翻湧合攏,徹底將它的身軀吞沒。
ブクブク……
粘稠的氣泡聲裡,鬥魂駭客伸出異化的手掌,扣住穀倉裡拖拉機的厚重輪胎,猛地想要將其連根卸下。浮游分身隨之再度發起衝鋒,聲勢比先前更兇。
“我感激他賜予我智慧,而這些光碟,就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義。”它高舉輪胎,聲音裡帶著近乎虔誠的瘋狂,“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它。但凡敢染指光碟的人,全都是我的敵人——都得死!”
“說得倒是冠冕堂皇。”
話音未落,初櫻零身形驟然壓低。
唰——
她一個滑鏟貼著地面掠出,像一道利箭從兩具浮游分身的縫隙之間竄了過去。周圍的分身立刻調轉方向,嘶吼著撲向她的後背。
ベシッ!
深紫色的暮光心靈憑空顯現,一拳便將衝在最前的分身砸得粉碎,腥臭的粘液徑直糊在木牆上。替身雙臂交叉舒展,無數細密的紫色絲線飛速交織,在半空中撐開一張韌性極強的網。撲向紫悅的大片幽浮生物結結實實撞在網上,像飛蟲撞進蛛網。
暮光心靈手腕一擰,整張網帶著成百上千的浮游生物狠狠甩飛出去,重重砸在側面的穀倉木架上,木屑四濺。
不等剩餘分身反應,紫色絲線瞬間收束,重新凝為雙拳。暮光心靈反手一掌拍碎另一具分身的頭顱,黑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。紫悅踏前一步,穩穩擋在浮游分身與初櫻零之間,斷了它們追擊的去路。
“你們這些傢伙,到此為止了。”
幾乎沒遇上像樣的阻攔,初櫻零徑直衝到了鬥魂駭客的正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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