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快點求饒吧,不然的話,還會有更痛的喲。”
米酷緩步向前,鞋底碾過滿地殘留的冰碴,沙沙作響。她一步步走到半跪在地的Teto面前,身後的【懺悔天穹】緩緩收斂翻騰的雲霧,方才困住全場的雲鎖鏈,一點點消散在微涼的空氣裡。她垂著眼,語氣裹著戲謔,可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忐忑。
“給點回應啊,該不會是已經撐不住,要死掉了吧。”
Teto垂著腦袋,半跪在冰冷潮溼的臺階上,胸膛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冰雹撕扯得破爛不堪,肌膚上佈滿青紫的淤痕,一道道被冰粒劃破、砸擊出來的血痕交錯縱橫,淡淡的血絲順著傷口緩緩往下滲。
視線的餘光裡,一雙潔淨完好的皮鞋,映入了她的視野。
米酷微微抬起腳尖,鞋尖輕輕抵住Teto的下巴,不重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,微微向上一挑,硬生生迫使Teto抬起頭,與自己四目相對。
“嘖嘖嘖,瞧瞧你現在這副模樣,多麼狼狽。”米酷微微歪過頭,唇角噙著玩味的笑意,“要不要本小姐送你去醫院?這麼好看的一張臉,若是落下疤痕,那可就太可惜了。”
“哈。”
Teto扯動嘴角,一聲短促的輕笑溢位喉嚨。呼吸依舊紊亂破碎,笑聲之中,卻滿是不肯屈服的不屑。
米酷臉上的笑容沒有褪去,可眼底已經漫上一層慍怒。
“看來還不夠痛啊,都到這種地步了,居然還笑得出來。不許笑!給我哭,哭出來!”
“搞不清楚狀況的人,是你才對,米酷。”
話音落下,Teto那隻沾滿血汙的手驟然探出,死死攥住了米酷的腳腕。
“有一句話你倒是說對了。我能清晰地感應到,我的替身無法離開我太遠,最多也就一兩米的距離。”
鮮血糊住的臉頰上,Teto強行扯開嘴角,露出一抹狠戾的笑意。
“可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。”
“都傷成這副樣子了,你怎麼還會有餘力!快放開我!”米酷臉色驟然慘白,身體本能地想要向後掙脫,厲聲喝令,“懺悔天穹,冰……”
最後的字眼還沒能完整吐出口。
就在米酷下達指令的剎那,【永墜煉獄】那隻燃著暗紅烈焰的猩紅手掌,已然迅猛探到她的身後,死死扣住了【懺悔天穹】的頭顱。
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米酷的頭顱,頭痛欲裂,大腦陣陣天旋地轉。
“好大的力氣……這不可能,你都已經遍體鱗傷,怎麼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。”
【懺悔天穹】化作雲霧的雙手瘋狂扒扯著【永墜煉獄】如同鐵鉗般的手掌,拼命掙扎扭動,可那股禁錮的力量紋絲不動。【永墜煉獄】就如同拎小雞一般,牢牢鎖死了這團雲霧構成的替身。
替身的力量盡數匯聚、依附在Teto的軀體之上,Teto緩緩抬起那隻佈滿傷痕的拳頭,目光銳利地直視著眼前的少女。
“你太輕敵了,米酷。你的失敗,根源就在於你的傲慢。”
米酷緩緩閉上雙眼。她已經徹底喪失了反抗的手段,只能靜靜等待這一擊落下。
Teto傾盡渾身殘存的力氣,狠狠揮出一記重拳。
呼嘯的拳風橫掃周遭,轟——!!
震天的巨響轟然炸開,整棟宿舍樓都隨之劇烈震顫。屋內的玻璃杯在狂暴的震動下紛紛碎裂,碎片四散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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