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毅正啃著剛讓小販重新烤過的肉串,油星子沾了嘴角也沒在意。小販早就搬來一張新桌子,這會兒正遠遠站著,不敢靠近,只看著楊毅和拓跋絨兩人。
沒多大功夫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呼啦啦一群人湧到跟前,“噗通”一聲全跪倒在地。
為首的老者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喊:“楊神仙!我教子無方啊!”
楊毅頭都沒抬,直接抬手示意他閉嘴,嘴裡嚼著肉串含糊道:“你兒子把我的桌子都踹翻了!你來了,也不讓我吃飯嗎?先閉嘴!先讓我吃飯!”
老者身子一僵,趕緊帶著一群人跪到後面,大氣都不敢出,就這麼眼巴巴等著。
等楊毅吃得差不多了,他轉頭看向拓跋絨,開口問:“你吃好沒?”
拓跋絨撇撇嘴:“誰知道呢!看到這東西,也吃不下了,就吃了幾串!”
楊毅眉頭皺了起來,視線掃了掃旁邊——喪彪已經變回原樣,也吃飽了,正蹲在地上擺弄著自己的尾巴。
海東青也吃飽了,振翅飛回了天上。
楊毅這才轉過頭,看向那個跪在後面的老者。
楊毅瞥著那老者,開口道:“我剛才跟你兒子說了,我那陘嶺古道兩千兵,你家能不能供得上他們的糧草?”
老者一聽這話,腦袋直接往地上砸,咚咚咚的磕個不停。
“別別別,停住!”楊毅擺手,“磕頭沒用,回答我就行。”
老者抬起頭,滿臉都是淚,哭嚎著:“楊神仙!我就是賣房子賣地,兩千兵馬的糧草,我也只能供上一個月呀!”
楊毅點點頭:“那行。你現在聽好了,你還有一個月時間跟你兒子相處,下個月這時候,把他送到我神仙寨,後半輩子你倆就別見了。”
這話一齣,老者連同他那癱在地上的兒子,還有身後一大家子人,其中幾人都軟成了一灘泥,徹底癱在地上。
楊毅這時站起身,盯著那老頭冷哼一聲:“你這個龜兒子,害得我媳婦都沒吃好飯。我讓他活著,讓你全家活著,已經是格外開恩了。
你想跑也可以,我直接去找慕容麟,慕容麟找不到你,我就去找慕容寶,我看他媽誰能護得住你們全家!”
正說著,一個精壯漢子快步跑了過來,到了楊毅跟前“噗通”一聲跪下磕頭,嗓門洪亮:“小人馬邑堡戍主,不知少帥駕到,有失遠迎,還望少帥恕罪!”
楊毅趕緊伸手把他攙起來,擺了擺手:“別這樣,快起來。我就是路過,要去前線找拓跋珪,路過你們這,能不能給安排個住的地方?”
戍主連連點頭,臉上滿是恭敬:“能能能!少帥放心,堡裡最好的宅院已經收拾妥當了,您和夫人只管安心住下!”
楊毅轉頭,指了指癱在地上的那個漢子,沉聲道:“你幫我盯著他。他家人說了,要給我陘嶺古道兩千駐軍送一個月的糧草,也就只夠一個月的量。這件事,你幫我盯緊了。”
戍主點頭如搗蒜,忙不迭應道:“少帥放心!這事包在小人身上,保管一粒糧都不會缺!”
“還有,”楊毅補充道,“下個月的今天,把他給我送到神仙寨。或者直接送到陘嶺古道,讓那邊的人押去神仙寨也行。你看,這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?”
戍主立馬挺直腰板,語氣懇切又堅定:“少帥說的哪裡話!能為少帥分憂,是小人的福分!這差事小人一定辦得妥妥當當,保準按時把人送到,絕不敢出半點差錯!”
楊毅一聽就笑了,伸手拍了拍戍主的肩膀:“那就先謝謝你了。”
說完,楊毅轉頭,一改剛才的淡定模樣,快步走到拓跋絨跟前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:“絨姐,這樣安排你還滿意嗎?”
這話一齣,周圍所有人全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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