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時間,楊毅罵一會兒,就跟拓跋珪講一會兒道理。他也怕把對方罵急了,不管不顧地衝上來,或是底下計程車兵先忍不住發難。
他一遍遍追問楊廣香妻兒的下落,拓跋珪當然不可能承認——當眾認了,就等於承認承認自己在楊毅背後捅刀子。兩人就這麼僵著扯來扯去。
楊毅抬手看了看錶,時間差不多了。果不其然,拓跋絨輕輕拍了拍他,低聲說:“那邊發訊號了,救援成功。”
楊毅轉頭往遠處山上看,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束閃了幾下。這動靜拓跋珪那邊的大軍也瞧見了,紛紛順著楊毅的目光望過去。
楊毅心裡的石頭落了地,他笑了:“拓跋珪!你那黑石寨的兩千多人不是很牛逼嗎?現在派人過去看看,還有沒有一個活口!”
拓跋珪的臉色瞬間僵住,滿是不敢置信——兩千多人,守著寨子裡,楊毅居然能無聲無息把人全解決了?他知道楊毅有逆天的本事,可這也太誇張了!
僵了好一會兒,拓跋珪才猛地回過神,慌忙讓人快馬加鞭去黑石寨打探訊息。
他就這麼抱臂立著,慢悠悠等拓跋珪派去的人回來,等的就是黑石寨兩千人全軍覆沒的實錘訊息。
等了有半個小時,楊毅感覺多達他們已經跑遠了,這時候舉起了車載喇叭:“我已經不想在這陪你等了,你現在就跟我說吧!這次因為楊廣香的妻兒害我跑這麼遠,還要我從地獄召出兵馬來,你打算怎麼補償我?”
拓跋珪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他明白楊毅這周扒皮的性格。當初就因為幾卷麻布,他能跑1000多里地,搶了乞伏乾歸7000戰馬不說,又訛了他大批的麻布,物質做補償。
現在正在他要率40萬大軍強攻後燕的時候,這個補償,他要怎麼出?
拓跋珪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,死死盯著楊毅,咬著牙擠出話來:“楊毅,你別得寸進尺!黑石寨的事還沒定論,你張口就要補償,真當我拓跋珪是好拿捏的?
楊毅聽完樂了,心說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大訛一筆嗎?本來還想著能要點補償就行,結果看這架勢,分明是逼著我往狠了敲啊!
他當即扯著嗓子笑出聲:“行!你既然非要等黑石寨那邊的定論,那我現在就回平城等著你!
等你落實清楚了,自己找上門來!你要是敢不來找我,我就在平城不走了!我倒要看看,有我的喪彪在,你的40萬兵馬怎麼往前攻!”
說完,他拍了拍喪彪,掉頭就往回跑去。
看著楊毅遠去的背影,拓跋珪冷哼一聲,轉頭對身邊的副將說道:“此子不貪疆土,只愛財貨,怪哉,卻也省事。
楊毅這廝,無帝王心,唯有利字,倒好拿捏。不圖虛名,只索實利,雖是異類,卻少了許多麻煩。
黑石寨那邊他應該不是虛言,直接給他準備賠償吧。貪利而不貪權,這般人,給點好處便能打發。世人皆逐鹿,他偏逐利,古怪,卻也省心。”
沒一會,楊毅便追上了多達他們。
高猛騎著馬湊近,揚著嗓門說道:“少帥,黑石寨那邊妥了!外圍哨崗全用麻藥吹箭放倒,烽火繩砍了,銅鈴索拆了,小隊分割槽摸進去,匕首抹喉沒出半點動靜,兩千多號人,一個沒跑!”
說完又開心的跟楊毅表功:“我派過去的幾個人把這三千特種兵訓練的還成吧?”
楊毅笑了笑,道:“行!那回去以後,給你們放《斯巴達三百勇士》,讓你們看過癮!”
高猛和身邊幾個親兵一聽,當即兩眼放光,臉上滿是興奮。
這時候多達也湊了過來,急聲道:“少帥!我們也!我們也幫了不少忙啊!”
楊毅擺擺手:“行行行!分批分批!到時候你們這群特種兵,全部都分批次看!”
眾人一聽,頓時激動得手舞足蹈。
楊毅拿起車載喇叭,對著身後那三千氐羌士兵高聲喊道:“三千弟兄聽著!回去以後,我在山寨旁邊給你們建一座兵營,讓你們能時時見到你們的巫神大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