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衚衕。
一個騎著腳踏車的男子停在衚衕東口,眯縫眼四下踅摸,看樣兒是找不著道了。正尋思攔個過路的,打西頭過來輛板車,“呦,這不是建軍兄弟麼?”
王建軍看他眼熟,一時間叫不上名,瞅著對方咧嘴露出金牙才對上號,“蔣老闆?您這趟是來上貨的吧?”
“沒錯,我是頭次來蘇州衚衕,不知道往哪走了。”
“我是來迎你們的。”王建軍指著西面,“直著往前走,瞧見朱漆門帶倆石墩兒就到地兒了。
“謔!這排面!還得是您這做大買賣的講究。”
王建軍說道,“談不上,我們也就是賺個辛苦錢。其他人也到了,你先進去吧。”
說話間,一陣“噠噠噠”的聲音響起,一輛拖拉機開了過來。
王建軍揮揮手,拖拉機停到了衚衕口,沒再往裡開。
李衛東從車上跳下來,跺跺腳,“娘嘞,凍死俺了,建軍啊,還是你這活舒坦。”
王建軍笑了,“哥,要不咱倆換換?我跟著押貨,你在京城幫著哲子送貨?”
李衛東趕忙搖頭,“那不成!我也就是隨口說說,哪有當哥的讓弟弟受累的。”
“哈哈。”王建軍笑了。
李志強凍得聲音打顫,“叔,趕緊卸貨吧,咱回去暖和暖和。”
“卸貨卸貨!”李衛東招呼了一聲。三人將筐子放到了倒騎驢上。
大金牙在一旁盯著,四個筐子捂得嚴嚴實實,愣是瞧不出裡頭裝的啥。
裝好貨,王建軍騎上倒騎驢,李衛東和李志強在旁邊護著往裡走,往西拐大約走了幾十米,停在一處門臉房外。
李衛東走上前敲門,“老二,開門!”
李哲往外瞅了一眼,將南側房門開啟,屋裡還有幾人,都是昨晚競標的經銷商。
李衛東和李志強將筐子搬進門臉房,倒騎驢上還剩一筐。王建軍打了個招呼,騎著車先走了。
大金牙看得新奇,一直沒出聲,直到李哲看向他,才主動招呼,“李老闆,我沒來晚吧?”
“沒有,蔣老闆請進。”
大金牙進屋後拱了拱手,“哥幾個早。”
洪三揶揄道,“是你來晚了!我們都喝了半天茶了。”
李哲端起茶壺給大金牙倒了一杯,“喝口熱乎的。”
洪三轉頭對李哲說,“李老闆,既然貨到了,咱分貨吧?我那邊客戶還等著呢。”
“行,分貨。”
大金牙灌了口茶,放下茶杯忙道,“李老闆,能不能借步說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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