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兩人目光交匯,快嘴媳婦總感覺王秀英有些不懷好意,象是憋著什麼壞,或許是出於心虛,快嘴媳婦也不敢跟她對上。
快嘴媳婦人在屋內心在外,一雙小眼不時透過窗戶往外瞟。
“大新聞!”快嘴媳婦突然起身,“你們猜我看到誰了?”
老孃們們不約而同扭頭望向窗外。
胖嬸驚叫,“娘唉!朱益民出來了?他不是快不行了嗎?咋還能走道”
王秀英打斷她,“這話可不能瞎說!俺家老二說了,朱益民就是氨氣中毒,休息段時間就好。”
快嘴媳婦咧著嘴笑,“前幾天燒飯時候,我聽見朱益民和他媳婦吵架了,兩個人啊吵得好厲害,那個兇勁兒”
眾人目光都望過來。
張玉珍搖頭,“這不能吧?玉鳳一向是個賢惠的,自家男人現在生病了,不至於跟男人吵架吧?”
“賢不賢惠得看咋說。”快嘴媳婦故意壓低聲音,“俺聽說他倆是為錢吵架!朱益民的錢都被周玉鳳糟塌光了!”
織毛衣的小媳婦問,“真的假的?周玉鳳能咋花錢?就算糟塌錢,不應該是朱益民建大棚糟塌錢嗎?”
“你懂啥?”快嘴媳婦說得有鼻子有眼,“周玉鳳把錢帶走了,朱益民沒錢建大棚才貸款,這裡面有事”
“娘嘞,那周玉鳳把錢都花哪兒去了“
村北地頭。
朱益民漫無目的地在村裡走著,周玉鳳往外借錢的事對他打擊很大。他並不是個小氣的人,周家真要缺錢也不是不能借,但這麼不聲不響就把家底掏空
“咳咳”寒風嗆得他直咳嗽。真正令他心寒的是周玉鳳的態度,過了這麼多年夫妻,自己在她心裡到底算個啥?
這些日子,朱益民沒有捅破窗戶紙,旁敲側擊的詢問,將錢的事情弄清了。
當初,朱益民要建蔬菜大棚,周玉鳳不同意,兩人吵了一架後,她帶著孩子回了孃家,也是那時候三千元被孃家借走蓋房。
朱益民借貸款把大棚建起來,施肥過多導致氨氣中毒,周玉鳳得了信,才回大營村照顧朱益民,那段時間女兒朱雯還留著孃家。
這個時候,她手裡只有四五百塊錢,結了醫藥費手裡只剩下二三百。也就是這個時候,被他女兒朱雯聽到。
朱益民回家休養,提出將大棚租給李家,李家支付了1200元租金,也就說周玉鳳手裡有一千四五。
信用社的貸款沒還,孃家的借款也沒還,周玉鳳已經被嚇破膽,壓根不敢再借錢給金百萬。
這兩天,朱益民翻箱倒櫃,將屋子裡搜了個遍,在箱子底的舊枕頭裡找出1300元
不知不覺走到村北自家地頭,望著這座辛辛苦苦建起的大棚,朱益民心裡越發不是滋味。掀開厚厚的門簾,老李正撅著屁股在地裡除草。
“益民!你咋來了?”老李嚇得摔了鋤頭,“身體咋樣了?”
“好多了,趁著天氣好出來活動活動。”
老李忙把棉襖墊在木箱上,“坐這兒歇會兒。”
朱益民往棚裡走——青椒苗竄得老高,草莓葉片油亮,生菜嫩得能掐出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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