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裡外外換了個遍。
臨近中午。
宿主衚衕,李家客廳。
李衛東丶王建軍丶梁衛國三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。
李衛東滿臉好奇的問,“梁哥,您當年也上過前線?”
梁衛國嘆道,“79年那會兒,我實際年齡不到17,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,越南山區的霧濃得看不清腳底,到處都是陷阱和手雷—要不是我們班長護著,估計就留在那了。”
王建軍給他續了杯茶,“那時候您怕麼?”
“不怕死,就怕死不了,自己受罪不說,還得連累戰友。”梁衛國目光深邃,彷彿在回憶,“那年打諒山,我們班負責穿插,戰友踩了地雷,兩條腿炸得就剩半截。我們輪流揹著他突圍,血把衣服都泡透了———”
說到這,氛圍有些壓抑,李衛東哥倆也不好意思再問。
“咚咚—”
外面傳來敲門聲。
王建軍走到門口,“誰啊?”
“我。”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王建軍開啟門,見到門外的表弟,整個都愣住了,“哲子,你咋穿成這樣了?”
李哲笑道,“要不要給你置辦一身?”
王建軍直搖頭,“娘嘞,這身衣服得老貴了,我可捨不得。”
“明年你就捨得了。”李哲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,將舊衣服放回臥室。
李衛東聽到動靜走出來,見到弟弟穿的人模狗樣,他有些不習慣,再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,更彆扭了,“老二,沒聽說娘要給你說親啊?”
“哥,我這是見客戶談生意穿的。”李哲應了一聲,衝著梁衛國招呼,“梁哥,餓了吧,咱們今個出去吃飯,給你接風。”
“李老闆,不用折騰,在家吃就行。”
“門口就有家國營館子,咱正好去嚐嚐。”李哲招呼眾人出門。
菜館就在李家斜對面,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‘川香菜館’,掀開厚重的藍布棉門簾,撲面而來的是花椒爆鍋的辛香。
八張掉漆的方桌擠在狹長的屋子裡,牆上貼著泛黃的“五講四美”標語,角落的煤爐子上坐看沸騰的鋁壺。
穿著白色制服的林巧梅迎上來,見到李哲明顯愣了神,“李老弟,帶朋友下館子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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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,上次就聽周哥說,您在這家餐館工作,但一直沒機會來,今個正好請朋友嚐嚐。”李哲笑著回應,四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那成,嫂子一會給你們打九折。”她遞上一份選單,推薦道,“我們店的焦溜丸子和魚香肉絲是特色,你們可以嚐嚐。”
李哲將選單遞給梁衛國,跟林巧梅寒喧道,“周哥最近忙啥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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