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山上久久未有身影顯露,孟錫臉皮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。
他在這裡喊了大半天,鄭五行難道真的能憋住氣不出來?
雖然這些劍修口上說著不需要鄭五行來救,但若是日後傳出去了,劍閣今日見死不救之事難免會被世人詬病。
對劍修來說,高義為先,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梁帝身死,卻依舊無人敢對劍閣出手的原因。
經過三百餘年的發展,劍閣在民間口碑極好,若是沒有合適的由頭就動劍閣,即便日後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帝位,也會被世人不恥,甚至頻頻爆發暴亂。
無論是世家大族,又或者是江湖門派,都不願意見到這種情況發生。
民可載舟,亦可覆舟,沒有民心支援的王朝,註定不會久遠。
另外兩位節度使也有些坐不住了,鄭五行遲遲不願露面,難道他們真的要在這裡將這些劍修全部趕盡殺絕?
要知道,天下大多劍修並非全部出自劍閣,四盟中的劍盟同樣是以劍為主。若是今日對這些劍修痛下殺手,即便日後劍盟礙於他們的勢力不會說些什麼,可難保不會在爭霸天下之際給他們下絆子。
也不知是否是劍閣開了個好頭,以至於天下劍修都變得跟他們一樣,極其護短。
當日光義軍統帥趙忠原曾在奉天城下達追殺劍修的命令,導致現在都被劍盟盯著,一旦有機會便會發起刺殺,若不是趙忠原自身實力不俗,又有光義軍護衛,怕是早已死在劍盟手中了。
有此前車之鑑,兗州和津楚州的兩位節度使,自然不敢真的痛下殺手,甚至還開始勸慰起孟錫來了。
“孟大人,若是鄭副閣主不願接待我等,不如就此退兵如何?這些劍修也是無辜之人,何必平白害了他們性命?”
兗州節度使心中已有些打退堂鼓了,若不是孟錫給予他天大的利益,甚至他都不會陪孟錫來攻打劍閣。
開玩笑,劍閣雖說為梁帝做事,可歸根到底,還是屬於江湖勢力,與他們這些朝廷官員有何干系?
江湖事江湖了。
既然劍閣沒落是註定的事,他們又何必多此一舉,不如靜靜等待三教發難。
津楚節度使見同僚都如此說了,也跟著開口勸道:“民為貴,社稷次之,孟大人,若是日後想踏上君位,還是少造不必要的殺孽才是。”
見二人皆是如此,孟錫臉色更加陰鬱了,同朝為官對年,他豈能不知這兩位是什麼貨色?
之所以這次請他們二位來,便是二人足夠貪,他讓出了大利益讓他們過來,可不是為了勸他來的。
“二位大人,事已至此,怕是訊息早已傳出去了,你們現在才說這話不覺得晚了麼?”
孟錫冷哼一聲,這二人哪裡是勸他,分明是怕事情鬧大,讓他二人的名聲也不好看。
這兩位節度使又豈是什麼好鳥?
不過是劍閣聲名太響,一有風吹草動便會引來八方注意,再加上劍盟勢力亦是不弱,他們擔心自己日後會被劍盟盯上罷了。
可自己付出了畢生所有珍藏之物,又豈能讓這二人抽身而退?
今日不管這二位願不願意,他都得拉他們下水!
“鄭副閣主,我們三人再給你最後一柱香的時間,這些人是死是活,就全在你一念之間了!”
孟錫冷哼一聲,揮手變出香爐,死死的注視著山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