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義父,你還是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我說話。”
少女回過神後,眼裡竟是多了絲委屈,只水汪汪的看著陳安。
嚴肅?有麼?
陳安在心裡自問了一聲,面上卻是沒有表情道:“學會生存。”
雖只有四字,但久跟在他身邊的少女卻是讀懂了陳安的意思,猛的躥到他跟前,拉著陳安的衣角東拽西扯。
“義父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,女兒怎麼感到一股不好的預感?”
“驚秋!”
陳安面無表情的呵斥了一聲,方才還有些調皮的少女瞬間安靜下來,又快速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。
驚秋,是她在鎮遠司裡的代號,義父並沒有稱呼她的名字,便意味著這件事容不得她胡鬧。
看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“義女”如此聽話,陳安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他前半生為秦王出謀劃策,後半生又全部撲進畢生的心血當中,至今不曾娶妻,更不用說留下子嗣了。
如今再度回到幷州,除了昔日府上的老僕從田伯外,竟是再無認識之人,對於這個因為意外拜他作義父的少女,陳安不免多了幾分耐心。
或許,自己也真正的將驚秋當成家人了。
陳安嘆了口氣,指了指牆下快要消失不見的馬車,平淡道:“我會找個時間,讓你與他接觸下。”
驚秋一驚,胸脯開始隱隱上下起伏,作為能常年跟在陳安身邊的鎮遠司遠主,她自然明白這句話有幾重含義。
於是,她眼神帶著不解問道:“義父可是要將多年的心血交於這人?”
陳安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輕輕說了一句:“時間一到,你便知曉。”
這更加驗證了少女心中的猜測,她將頭埋低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。
義父畢生心血,不就是鎮遠司麼?
經過多年的發展,鎮遠司已經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,上至朝廷一品官員,下到市井無名小卒,只要鎮遠司想查,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們。
就連靠情報為生的閻羅閣,在情報方面也不如鎮遠司靈通。
可如今義父竟是有了想將鎮遠司交於他人的想法,這是驚秋萬不能忍受的。
在她眼裡,天底下除了義父,又有誰能讓他們十二遠主敬服?
“莫要動不該動的心思,做好你的份內之事!”
作為司主的陳安難能看不出自己這位義女的心思,於是語氣加重了幾分警告了一句。
驚秋不情不願的說了兩聲“知道了”,內心卻是琢磨起怎麼去試探下那位被義父看好的少年了。
畢竟,她如今已經是合一境的大修士了,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得了她的法眼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