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羅閣無論是從組織名字,還是從內部職位,都與傳聞中的地府相關,所修行的功法自然也是陰魅無比,最怕龍氣。
再加上陳安毫無預兆的出現,猝不及防的他自然是避無可避,只得硬生生捱了一招。
只不過,他中央鬼帝的修為是實打實殺出來的,不是那些宗門養出來的溫室花朵,只憑這一式,還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。
“好,呵呵哈哈”,冷無邪強嚥下嘴裡的鮮血,張狂大笑起來,“看在梁帝的面子上,只要你交出《通幽》,本座可饒你不死,否則的話,別怪我動真格了!”
陳安面無表情道:“給陛下面子?你還真把你自己當回事了。不妨猜一猜,你的氣息有沒有洩露。”
冷無邪面色一變,調轉氣機感受了下,而後語氣都多了幾分急迫,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既然你想死,本座便成全你!真以為梁帝殘存的龍氣就能護住你?”
“陳某從不畏死。”
回應他的只有陳安淡淡的聲音。
也就是這副無所謂的態度,徹底激怒了這位冷酷無情的中央鬼帝。
他本就被三大殿主視為叛徒,聯手追殺,巴不得銷聲匿跡。
若不是董武付出大代價,再加上他自己動了貪念,又怎會不顧一切洩露氣息來到此地?
如今已不知不覺被陳安拖去了大半時間,怕是幽土那個臭娘們早已知道他的下落,正全力以赴的往西涼趕來。
再待下去,怕是自己小命也不保了。
“你敢陰我?”
冷無邪的面色剎那間變得無比難看,咬牙切齒的罵了幾聲,然後整個人氣勢如九幽寒潭深陷,寸寸凍結更加陰翳。
那朵懸於他額頭上的黑蓮悠然飄落下來,落在胸前,先前放晴的天空在下一刻鉛雲密佈,天昏地暗。
他已經失去了耐心,幽土的修為比他稍高一籌,如今已不知到了何地,再繼續拖延下去,恐有危險。
罷了,一門術法而已,他不信陳安會吝嗇到不傳給任何人,日後總歸是有機會得到的,自己的性命可是要比術法貴重的多。
“你的時代落幕了,陳司主!”
中央鬼帝怪叫一聲,身前黑蓮大放異彩,盤旋如孽海倒懸。
緊接著,黑蓮在他的胸前一分為二,再二分為四,不斷分化,直至萬千虛影侵吞蒼穹,虛空都為之震顫不休。
陳安望著漫天黑蓮,未見膽怯,反而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,他望著立在身龐的龍影,伸手搭在了龍首上,眼裡既有唏噓也有回味,更多的卻是看淡生死的灑脫:
“漫漫修道四十載,天宮踏碎墜淵臺。”
“白骨青衣皆作土,一腔風雪何處來?”
“輸贏也好,生死也罷,不過是立於青山之上,坐看天外雲自來,中央鬼帝,且接我這一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