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監全當充耳不聞,只忐忑的端著藥湯,正準備進入梁帝寢宮的時候,抬頭的一瞬間恰好碰到了姜雲升的視線。
四目相對,只聽“咣噹”一聲,王忠維端著的藥湯打在地上,濺溼了他的金履靴。
他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,無名怒火從眼中噴湧而出:“好大的膽子!你是哪個公里的奴才,竟如此不識禮數。”
姜雲升一愣,隨後平靜的亮出自己手裡的令牌,“公公,在下並非宮裡的人,只不過是一介江湖捉刀人罷了。”
老太監眯著眼審量著令牌,他當然知道令牌的來歷,只是眼下關頭,他誰都不信。
“捉刀人?不好好的待在你的地盤上,來宮中所為何事?”
“自是領取賞金的。”
姜雲升面無表情,從懷裡掏出那封的信件,又將令牌掛在腰間。
“這信是丹陽鎮撫使交給陛下的,既已經送到,還請公公帶我取剩下的賞金。”
雖然成湯交代過要由他親手將信遞給梁帝,但姜雲升並不想進去,只想離開。
即便他離梁帝只有一牆之隔,可再待下去,潛藏在暗中的傢伙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。
況且,他還有自己的原因,不想見劉家之人。
姜雲升將信遞給老太監,轉身就要走。
背後忽然傳來了他那尖銳的聲音:“慢著,咱家沒說你可以走了,你說你是捉刀人?恐怕不止如此吧?依咱家之見,不如留在宮裡住上一宿,待查明身份後再出宮!”
聽到他的話後,姜雲升面色微變,正想轉過身子解釋時,只覺耳後一陣清風拂過,那老太監趁著說話之際悄然動手了。
姜雲升反應迅速,身子忙往後側傾斜,避開了這一擊,而後二指化劍輕輕一點,兩道劍氣便如長虹貫日射在了連廊的柱子上。
“劍氣?呵,咱家果然沒有猜錯,你根本就不是什麼世俗武夫!來人吶,將賊人拿下!”
伴著王老太監的話音落下,從外面湧入一支裝備精良、身著重鎧的禁軍,將姜雲升圍了起來。
看著他們身上猙獰森寒的黑色鎧甲,姜雲升似是想起了什麼,神色變得不太不自然。
他認得這支軍隊,很久之前,他們還沒成為天子近衛之時,便是讓整座天下都要聞風喪膽的“殺神”——大戟軍!
哪怕他的實力遠比大戟軍大多數人要強,可雙拳難敵四手,時間一長,他必定被擒。
更何況,還有個不知深淺的王忠維在。
姜雲升雖不知,眼前的老太監究竟到了何等境界,但從剛才的交鋒來看,王忠維赫然踏入了“玄”境行列。
不然無法解釋老太監碰巧避開他的指間劍氣,便是他想戰勝,也要付出慘痛代價。
可在皇宮裡面動手,無疑是打朝廷的臉,到了那個時候,整座大梁再無他的容身之處。
姜雲升急忙取下腰間令牌,明晃晃的亮在眾人面前,“我受帝師之託前來送信,你們當真要動我?”
無路可選後,姜雲升選擇了狐假虎威,不出意外的話,眼前這群軍士亦是梁帝心腹,帝師之言還是會聽的。
果然,在大戟軍統領反覆確認過後,他們露出了難為情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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