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紅色的火焰染透了半邊天,凌冽的劍氣在空中不斷盤旋。
即便隔著數萬裡,姜雲升也能感受到那股熾烈滾燙的氣息,似烈陽那般無比猛烈無比霸道,簡直快叫人要融化。
所幸這股剛猛的氣機遠隔十萬八千里,只是稍微對小鎮有些影響,否則的話,鎮上一百七十三戶人家,無一活口。
姜雲升從搖椅上站起來,目不轉睛的盯著空中的大戰,天門境劍修戰鬥的場景可遇不可求,這對他來說是種機緣。
即便他看不太清,但依舊認真的張望著。
萬一從中領悟到了什麼呢?
似他這種人不在少數,雖然大多數人只能看到蒼茫茫的火燒雲,但他們依舊沉浸其中。
姜雲升揹著雙手,默然不語。
數百年來許久沒人敢撼動劍閣的地位了,鄭五行一旦落敗,劍閣傲然於世的地位將會不復存在;若是勝了,或許還能苟延殘喘些時日。
但他知道,無論此戰如何,這座屹立三百年的龐然大物,正在逐漸走向衰敗。
在許多人眼中,劍閣便是梁帝的劍!
如今,梁帝駕崩,不論是朝廷還是江湖之人,都不會允許一把銳利的劍懸在他們頭頂。
鄭五行方才說的話雖霸氣,但更多的還是無奈。
劍閣,護不住門中弟子,只得化整為零,以求在亂世逢生。
與此同時,傲立在空中的鄭五行一臉凜冽的看著將他圍起來的七人。
他們臉上皆被虛無的混沌氣息籠罩著,不敢顯示真容。
可鄭五行作為劍閣副宗主,一生與太多太多的人打過交道,只是憑藉著出手的招式便道破了他們的跟腳:
“一朝二帝三上閣,四盟五宗六司坊。沒想到,我劍閣在爾等眼裡如此重要,竟逼的其中兩盟與五宗之人聯手,終究是老夫老了,看不清時世了麼?”
鄭五行的話音惆悵中帶著落寞,他前半句所說的正是能主宰中州局勢的各大勢力,除去一朝二帝和六司坊之外,其餘無不是江湖門派。
三閣、四盟、五宗之間相互制衡,如今四盟中有兩盟與五宗之人聯手,便意味著其他兩盟也處於觀望中。
平衡一旦被打破,勢必會引起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明面實力最強的劍閣卻要第一個出局,作為副宗主的他又怎能甘心?
被一語道破身份的眾人並沒有矢口否認,面對鄭五行,他們是瞞不住跟腳的。
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嫗緩慢上前,毫不掩飾自己的憎惡:
“你劍閣橫行霸道了足足三百餘年,往日仗著歷代梁帝餘恩打殺了不少江湖同道,形如正派實則早入魔障,如此敗類,人人得而誅之!”
“鄭副宗主,你實力雖強,可面對我們幾人聯手,怕是也難佔到好處,若是自裁,我們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或許能對你門下弟子網開一面。”
一個垂頭大耳的光頭走了出來,雖面目祥和,眉宇間卻隱隱帶著淫邪之氣。
其餘人也紛紛開口,無不是想讓鄭五行乖乖束手就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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