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如此大方,晚輩再推脫倒是不識禮數了,不過,晚輩還有一個問題,前輩怎會認定落卦一定會在劍閣身上?”
天下知道天機閣宗門所在的不會超過十指之數,這些人盡是當時聞名的大家。
鄭五行能夠知道老閣主即將坐化的訊息,其他人也定然知曉。
他們不會錯過這次機會,落卦又怎可會落在劍閣手裡?
畢竟,升卦已經給了劍閣。
“此事不難,讓養浩跟著你前去即可。”
鄭五行並未點明原因,只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。
一旁的溫養浩也笑著說道:“無影兄弟,放心,老閣主的卦不會落在他人身上。”
姜雲升心中雖有狐疑,但鄭五行和溫養浩都這麼說,他也只得相信。
說來奇怪,也不知溫養浩修行的是什麼功法,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。
配上溫養浩那副溫和的笑容,很難讓人對他心生厭惡。
姜雲升感覺的出來,溫養浩並不是裝出來的,而是確確實實的就是這種心境無瑕的人。
在親耳聽到姜雲升答應下來後,坐在上座的鄭五行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,沒顧姜雲升多次欲言又止的動作,直接下了逐客令:
“事不宜遲,老閣主時日無多,不知大限什麼時候到來。養浩你收拾收拾,帶著無影小友出發吧。”
“是,師伯。”
溫養浩爽快的答應了下來。
待到二人出去後,鄭五行無力的癱在座椅上,眼神空洞的望著頭頂:
“司空閣主,你曾說我劍閣將要遭遇死劫,如今應驗了。只是,這唯一的生機又在何方?會是這個少年麼?”
話音說完,偌大的劍堂寂靜了許久,直到日沉西山時,才聽到鄭五行自信且有力的餘音:
“不管是與否,我劍閣都再無選擇了……”
……
姜雲升在山門前等候了許久,終於見到了換了一副行頭的溫養浩——
繡著劍閣標誌的劍袍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淡綠色的長衫,穿在溫養浩身上並不覺突兀,反倒是襯托了他那平和的臉龐。
炎炎酷暑中,這抹綠便如冬雪即將消融綻放的春色,給人一種清涼。
姜雲升並未覺得溫養浩這身行頭有什麼特異,見天色已晚,他眉宇間多了幾分不耐。
可想到目前的劍閣還是中州第一大牌,只得將語調放輕:“溫兄,第一次下山?”
他看的出來,溫養浩平靜的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,就連他的佩劍也截然一新,換了個劍穗。
這哪是什麼劍閣的二師兄,分明是初出茅廬的臭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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