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越說越弱,生怕因此得罪了澹臺敬明。
澹臺敬明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,很快又恢復正常,平靜道:“那麼明兄請我來此,可是讓我出面勸說蘭公子?”
明友誠不知如何開口,連忙朝徐斂功又使了個眼色。
徐斂功心領神會,略懷歉意的說道:“首席出身劍閣,蘭公子亦曾在朝中任職,若是由首席出面勸說的話……”
“我也希望能請動這位傳聞中的蘭公子,可惜,讓你們失望了,宗內長輩與他們並不相識。”
澹臺敬明語氣不平不淡,心裡卻是升起了一股不知是悲哀還是什麼的情緒。
他不是傻子,僅僅只是三兩句話便明白了明友誠的意圖。
無非是想借助他劍閣的聲望,來此擴充自己的勢力罷了。
其實就算是盛京城封城,他只要去尋任風流一樣可以進去,只不過,他了解任風流,雖同樣出身儒門,卻最見不慣那些士族的所作所為,畢竟就算是讀書人,照樣也分了個三六九等。
董武大軍即將到來,正是局勢難明之際,他又如何能拖這位好友下水呢?
看來,這位蘭公子還是要去拜見一番吶。
“也罷,去見見蘭公子也好,若是他願意幫我等入城,倒也省去了麻煩。”
就在明友誠不知所措,且有些慌張之時,澹臺敬明嘆息一聲,同意了他的話外之音。
這一刻,澹臺敬明的話,在他聽來不亞於天籟之音。
“友誠願隨恩公一同前去,也好對恩公說些我聽來的傳聞。”
澹臺敬明“哦”了一聲,倒是起了一些興致,看來這位蘭公子當年忽然隱居之事並不簡單,不過眼下並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,他晚一日入城,祁姑娘便會多一份風險。
現在董武恨他劍閣入骨,要是得知祁姑娘與他有舊,必定會牽連到其身上,他得儘快入城才是。
“事不宜遲,我們等會便動身。”
“全憑恩公意願。”
明友誠起身抱拳,眼裡卻是多了幾分激動。
他對澹臺敬明心懷愧疚不假,但這份愧疚不足以阻攔他的野心。
只要得到蘭公子的支援,他便可拿下餘城,在趁著董武與何紳對峙,目光集中在盛京時,悄悄拿下江州其他各郡,壯大自身,等到兩敗俱傷之時,便是他入場的最佳時機。
這樣一來,整座江州唾手可得。
別看時遠雖然借了五千兵馬給他,但相應的,他也要承擔起供養東海的糧草軍餉。
否則,一旦東海失陷,首當其衝的便是江州。
而江州,在他的雄圖中,是稱霸天下的第一步!
就在澹臺敬明寧願選擇去勸說“琴畫雙絕”的蘭公子,也不願麻煩任風流時,消失許久的任風流卻是被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不情不願的拉上了馬車。
而駕車的那位,赫然是他帶回仗劍書盟的司行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