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,互相奉承起來。
大長老親自帶著鄭叢龍走遍了武宗,最終在一處觀景亭裡,問起了正事:“小公爺,我武宗多年未出了,不知你這次前來所為何事?可是我武宗有什麼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公爺?”
“那倒不是”,鄭叢龍神情忽然陰翳下來,“近日,北地來了個叫姜雲升的年輕人。”
“姜雲升?”大長老眉毛微蹙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老夫從未聽過此人,不認識。”
他腦海翻遍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天驕,也未找到一個叫“姜雲升”的人,也不明白此人與他武宗有何干系。
“不認識就對了”,鄭叢龍嘴角微微揚起,往他身邊湊近,小聲道:“武宗最近可是找回少宗主了?”
大長老神色一緊,目光都變得莫名起來:“小公爺是從何處得知此事?”
這件事,武宗做的極為隱秘,甚至斷絕了一切走漏風聲的可能。
要知道,武宗宗主還在時,人緣極好,若是讓那些與他有舊之人知道,武炎山怕是不會清淨了。
這件事,除了他們一些長老,就連門內一些弟子都不知道,天策公又是如何知曉的?
鄭叢龍輕笑道:“那少宗主身邊是不是還跟著一個黃毛丫頭?”
大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,自身氣機也於隱隱間起伏不定。
鄭叢龍面色不變,他自然是看出大長老想對他出手的想法,可他敢隻身來此,便不懼武宗的威脅,嗤笑道:
“別緊張,我對你們武宗的家事不敢興趣,只是捱不過義父想替姜雲升出頭的想法,故而親自來此。也只是為了告訴大長老一聲,好好待他二人,若是出了什麼意外,指不定義父哪天就會親自前來,你若怪,便怪那姜雲升去吧!”
“是老夫失態了,還望小公爺莫要責怪。”
大長老內心經過一番複雜爭鬥後,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,收起了自身氣勢。
且不說他武宗全部出動的情況下,能不能留住這位天策公的義子,就算留下了,天策公見他久久不回,也定然知曉發生了什麼。
到時候,來武宗的便不是什麼小公爺,而是數萬大軍了。
天策府不是劍閣,於他而言,現在的劍閣已經自身難保,哪怕是李陰陽親自出面,他也可以置之不理。
可天策公蕭衍,卻是中州的定海神針,不僅身為大自在天強者,更是坐擁精兵數十萬,只要他敢說個不字,第二天,武宗便會從這個世間徹底消失。
他有何膽子去與一方豪雄為敵?
形勢比人強,哪怕他作為登輪天的真人,也不得不低頭。
見這位武宗大長老有了思量,鄭叢龍也不願繼續逗留,又叮囑了一句:“仇長老,莫要灰心,義父終究老了,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,說不定你我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。”
大長老猛然瞪大眼睛,心神無比震動,他從這番話裡聽出了別樣的意思,故意試探道:“小公爺這是……”
“來日方長,大長老切莫心急。”
鄭叢龍並未作答,只是神秘一笑,背起長戟朝著山下走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