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孝子?”董武瞪大眼睛,而後想起了陳安與他父親不和的事蹟,恍然大悟道:“你不怪我殺了你家少爺?”
田守圭繼續說道:“小老兒感激還來不及,又怎敢怪罪將軍?”
“可我怎麼聽說,陳司主在去漠州之前,還特意回到雁京,與你見了一面?”
董武看著地上俯首的身影,忽然間眯起了眼睛。
事出有疑,容不得他不謹慎。
當然,他也並未將田守圭放在心上,畢竟是一個年老體衰的老傢伙,雖然到了天門境,卻不是他的對手,只要他想,隨手鎮殺了便是。
“董將軍,小老兒畢竟在陳府作奴多年,陳安手裡有我的把柄並不稀奇,如今將軍替我陳府除了這不孝不仁的畜生,小老兒自當感謝才是。若將軍不信,我幷州五萬大軍一併交由將軍掌控,小老兒已自發卸下節度使一職,這是虎符,還請將軍笑納。”
田守圭低聲說道,說話間,身後有侍從雙手呈著幷州虎符,彎腰走上前來。
董武只瞄了一眼,便確定這是真的虎符,心中疑慮頓時打消了大半。
就在這時,身後又響起司直粲不耐的催促聲:“董將軍,何苦在此地逗留?當下之際應火速前往江州,否則,若我司家消亡,你如何掌控江州?”
“知道了。”
董武眼裡閃過一抹晦暗,司家的老東西真是煩人,等到徹底掌控江州後,他倒要看看這老狗還敢不敢跟他這麼說話。
萬般催促下,董武也無了繼續和田守圭扯皮的耐心,不過既然這老傢伙獻上了虎符,不接收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於是,他轉身望向身後大軍,問道:“誰願留下坐鎮幷州?”
鴉雀無聲。
都到幷州了,一眾將領自然是不願留下,等到了江州,什麼珠寶美人沒有,何苦留在西北繼續受苦?
看到這一幕,董武不由皺眉,心中再度躥起了怒火,這群不懂大局的廢物,剛想開口罵人,地上的田守圭卻是忽然開口:
“將軍,諸位將領守了邊疆數十年之久,如今有機會前往江州,何必讓他們留下繼續受苦?倒是將軍平日收的軍奴數量眾多,不如留下幾人坐鎮幷州,有小老兒看著,也不會出現什麼意外,再者,諒他們也不敢反叛將軍。”
這番話可謂是說到西涼一眾將士的心裡了,往前就是數不盡的溫柔鄉,誰願留在這鳥不拉屎的西北?
平日裡他們這些人在軍中也沒少欺負那些軍奴,也沒見他們反抗過。
於是,一眾將士紛紛開口:
“將軍,這位老伯說的有道理,留下幾個賤奴守著就是了,借他們十個膽子,也不敢反抗吶!”
“不錯,將軍,弟兄們做夢都想去江州,哪能因為這點事留在這兒啊。”
“……”
董武眉毛皺的更深了,留下幾個賤奴倒也不是不可,只不過終究沒有自己人放心罷了,而且,他總覺得田守圭有些不安好心。
就在他想要開口繼續勸說時,司直粲有些憤怒的聲音再度傳來:
“董將軍,凡成大業者必不會為小事所困,你究竟要猶豫到什麼時候?”
董武眼神有些不情不願的掃過大軍一眼,可看到將士們期待的眼神只得暫時妥協:“那便留下三名賤奴,由你看著繼續坐鎮幷州,若西涼發生戰事,務必派兵支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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