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行一愣,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瞄了一眼最裡面的房間,眼神躲閃道:“師…師兄,請恕師弟愚鈍,不明白你的意思……”
任風流“啪”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腦後,佯怒道:“讓你說就說,怕什麼?夫子這時候正在批改你昨日的功課,哪有時間聽我們談話?”
這一巴掌把司行打的更加畏懼了,身子一個徑的往後縮,卻又不敢不回答任風流的問題,只得小聲地說了句“不恨”。
任風流又是“啪”的一巴掌打了過去,嘴裡還念道:“胡說,不恨的話你怕我幹什麼?”
兩巴掌下去都快把司行打哭了,他實在不明白這位“大師兄”又要幹什麼,只得帶著哭腔,急道:“不恨了,真的不恨了,大師兄你放過我吧。”
見他都快掉出眼淚來了,任風流這才訕訕收起了已經抬起的手掌,嘿嘿一笑:“罷了,我姑且就信你這一回。不過話又說回來,師弟,你許久不曾著家了,難道不想家嗎?”
“不想,一點都不……”話剛說到一半,司行瞧見任風流又抬起了手掌,不由一頓,連忙改口:“說實話,師弟著實有些想家了。”
“念家乃人之常情,你近段時間一直跟在朱子身後修習,本來應允許你回家探望的。只不過現在盛京局勢你也知道,董武與何紳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,若不是看在夫子的面上,恐怕你早就被何家捉去掉在城頭了。但念你一番真誠,允許你寫封書信送回去,以此讓你父親安心。你回去後便寫吧,寫完後交給我。”
任風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雖說現在司行已經是他的師弟了,自己理應相信他,但他終歸是司家之人,未必可信。
倒不如讓司行先書寫一封,自己臨摹筆跡,這樣信上的內容便由他所掌控了,也能探到司家的訊息。
雖然這種手段有些不厚道,但誰讓兩虎相爭,受罪的終是尋常百姓呢?
他不得已才出此手段,大不了背上罵名罷了。
可司行聽後卻怔怔的愣在了原地,並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,只是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。
任風流被盯的有些不自在,但依舊面不改色道:“怎麼,你不想寫?那就算了,我送信出去也挺麻煩的,說不定還會被何紳惦記。”
說罷,任風流抬腿便走,絲毫不作停留。
“等等,師兄……”
就在任風流快走到房間時,司行終是開口喊住了他。
背對著他的任風流忍不住嘴角微揚,他知道自己得逞了。
但還是忍不住腹誹了一句:他媽的,不愧是紈絝改邪歸正了,要比以前更沉的住氣了。
就差一點,就差那麼一點他就回到房間裡了,那樣日後再提此事,難免會被司行猜出什麼。
任風流穩住心神,轉過身子,面色平靜道:“又怎麼了?”
“既然師兄都這麼說了,那這件事…就麻煩師兄了……”
“不是不想寫嗎?怎麼現在又改主意了?”任風流故皺眉頭,不耐的說了句。
司行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,弱弱道:“我覺得師兄說的對,父親大人一直擔心我,我總得讓他知道我如今過得如何吧?”
“真是麻煩”,任風流轉身推開了房門,在房門關上之前,又淡淡說了句:“寫完後交給我就是了。”
隨後,房門便被徹底關閉,再無任何動靜傳來。
司行這才敢抬起頭看向他的房間,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又折步回到朱子門前,輕輕釦響房門走了進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