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鄙!無恥小人!”
氣急敗壞的何紳終是按捺不住,從椅子上站起身子,跑至垛口,指著城外黑壓壓的西涼軍,破口大罵:“董武!你也是名滿天下的將領,怎得行如此卑劣行徑,在此蠱惑軍心?有本事憑藉真功夫破城啊!”
西涼陣中,有一騎緩緩而出。
董武披著一身軍甲,單手勒馬,遙望著城頭,絲毫不掩神色中的嘲諷:“何紳老兒,兵祖有言:兵者,詭道也!你也是兵家之人,怎麼?兵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?還是說你只會紙上談兵的蠢貨,壓根不懂得打仗?”
“哈哈,若這樣的話,孤勸你還是早日開啟城門投降,本座心情好的話,姑且還能留你一條狗命,否則的話,破城之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狗賊安敢辱我!欺人太甚!”
何紳被氣得鬚髮皆張,胸膛劇烈起伏。此刻正是軍心動浮之際,自己又被董武如此侮辱,他又怎能忍得住?
“董武逆賊,給我死來!”
何紳怒吼一聲,竟是不顧十萬大軍,挑槍躍起,徑直殺入西涼軍陣之中!
董武不退反進,大笑一聲“來的好!”瞬間迎了上去。
兩軍陣前,主將相對。
何紳使一杆長槍,勢大力沉,又是含怒出手,招式更是凌厲。董武則揮舞著金刀,狠戾無比,每一擊都帶著沙場悍將的血腥煞氣。
刀槍碰撞,火星四濺,轟鳴聲瞬間壓過了風雪和鑼鼓聲響,濺得雪地裡瓊碎飛亂。
然而何紳雖勇,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又少了董武那份,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狠戾。鬥不過三十回合,董武便故意賣了個破綻,誘何紳一槍刺空,隨即金刀以開山之勢橫掃過去。
只聽“鐺”的一聲,何紳手中槍桿應聲而斷!
金刀去勢未減,捲起三尺雪幕,重重拍在何紳胸腹之間。
何紳如遭重擊,一口悶血湧上喉間,“哇”的一下噴了出來,在雪地裡綻放出一抹殷紅。整個人頓時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雪地裡。
這下,他瞬間清醒了過來,連槍都不要了,一溜煙從地上爬起,向著盛京飛去。
董武也不追趕,只舉起手中飲血金刀,發出震天狂笑:“何紳老賊,你竟廢物至此?依孤之見,盛京無人矣!乖乖排好隊引頸就戮吧!”
何紳敗逃後,躁人的鑼鼓繼續敲響,盛京守軍計程車氣驟然跌落谷底,望著狼狽逃回城牆上的何紳,皆是面如死灰。
何紳一看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怒斥道:“爾等看什麼?只要擊退了董賊,本將軍還能不讓你們回家探親不成?今日不管如何,都要給我守住,不能滅了自己威風!”
說罷,他便下去養傷了,只留一眾士氣低靡的將士們面面相覷。
這雪下的越密了。
城下還未來得及打掃的屍體,很快又被新雪掩蓋。
霍伊曾住的院子中,任風流望著漫天飛雪,對著身後三人說道:“諸位,時機將至。笑兄,召集你的人馬,護住聚集的百姓,一旦亂起,立刻開啟通往南門的道路!”
“小問題,我這就回去召集他們。”
笑千愁冷然一笑,眼中卻充滿了無盡狂熱,身影瞬間撞入雪幕中,腳步沉如悶雷,迅速遠去。
他走後,任風流又繼續道:“澹臺兄,祁姑娘,你二人便隱藏在暗中,負責攔截可能會出現的守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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