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敬明與祁玉藏匿在前往南門的必經之處,今夜風雪凌冽,尋常值守計程車卒未必願意出來巡邏。
但董武攻城的趨勢不僅絲毫未減,反而越盛,大有一副不破盛京便不還的念頭。
這等危急關頭,何紳難免會令他們前去城牆上支援,故而任風流將他們二人安排在了此處。
一是為了阻攔這群官兵前去南門增援,二則是接應笑千愁等人。
城中百姓眾多,僅靠不到千人的江湖門派難以護衛過來,更不用說有的百姓並不願意離開此地前往他處。
月兒總是故鄉明。
離了舊地便意味著一切皆要重新來過。
黑暗中,祁玉裹著個灰色鵝毛大氅,運用著靈氣驅散體感上的冷意,她望著前方目不轉睛的澹臺敬明,心中五味雜陳:
“澹臺首席,是不是今夜過後,你就要回劍閣,再無前來盛京的時日了?”
一心掛念城中百姓的澹臺敬明自然沒聽出她話語裡的它意,只輕“嗯”了一聲,“不好說,我等江湖兒女本就四海為家,死在哪葬在哪都一樣。”
他一心向劍,無心理會男女之情,再者算算時日,劍閣的大劫快要到了。
等離開江州之後,他便要衝擊悟道境,好應對即將到來的劫難,若是不出意外的話,這輩子再也不會來江州了。
當然,凡事都有絕對,他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,故而並沒有說死。
這讓原本心灰意冷的祁玉,心中又燃起幾分希望,剛要開口說話,遠處轟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響聲過後,天穹似被照亮,一團巨大的火焰翻騰而起,熾熱火光短暫的吞噬了夜空中的冰雪,滾滾濃煙四散開來。
“那是……”
祁玉瞳孔微縮,猛的站直身子,鵝毛大氅上的積雪簌簌抖落,俏臉血色瞬間褪去,變得比雪地還要慘白。
澹臺敬明按在劍柄上的手驟然收緊,深邃目光透過風雪,死死鎖定那團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地的焰雲,臉色變得無比沉重:“四海賭坊!”
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。這個方向,這個距離,自己絕不會看錯!
任風流的訊號絕非能造成如此動靜,這分明是激烈的戰鬥、火藥爆炸或是某種通神萬變的術法才能造成的景象。
看來,並不能再按計劃行事,已經有變故出現了。
“訊號未發,火光先起…笑千愁那邊出事了!”澹臺敬明聲音低沉而又急促,帶著些許冰冷寒意,“今夜是免不了一番惡戰了。”
祁玉的心瞬間揪緊,蹙眉問道: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難不成要放棄計劃?”
“放棄肯定不行,也不能放棄。”
澹臺敬明斬釘截鐵的回道,都到了這個地步,怎能輕易放棄?
過了今夜,何紳必然心生警惕,到了那時再想出城談何容易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