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不知是誰在暗中相助,但那關鍵時刻忽然出現的琴音,無疑是救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。
這份情,他得承。
說罷,他也不作停留,負起染血的長槍,快速朝著姜元兒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。
待到剩下的官兵們作鳥獸逃散後,這處街道又重新陷入死寂中,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尚未熄滅的火把在噼啪作響。
過了片刻,那黑暗的角落裡,才踉蹌走出一道纖細的身影。
正是一直候在此處的祁玉。
此刻的祁玉一張俏臉蒼白如紙,嘴角更是殘留著一抹刺眼的殷紅。
顯然,方才葛鵬那蘊含靈力的一吼,不僅震散了她的琴音,也讓她受到了不輕的反噬。
不過好在終於是擊退了這群官兵,這下子,澹臺敬明回來的路上便不會遇到阻攔了。
她謹記著澹臺敬明的話,本想著待葛鵬的大隊人馬離去後,再慢慢襲殺駐守的殘軍。
不曾想,這葛鵬壓根沒想著前去支援,反倒留在此處守株待兔起來了,她不得不藏在暗處暫避鋒芒。
就在祁玉思索著如何將這群官兵支走之時,祝寧他們忽然出現了,只不過僅憑那些江湖客們根本不是葛鵬的對手,萬般無奈之下,她只能在暗中彈奏《剎那芳華曲》相助。
好在祝寧實力不弱,沒有辜負她的厚望。
只是,不知現在澹臺敬明他們現在如何了......
南門城外,司景陽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,將董武的人支到了其他城門方向,在確認四下皆是二房的人後,他終是鬆了口氣,現在就等著將兒子接出來了。
如今司嚴被逐出家族,大哥司景桓又被罷黜家主之位,若是他兒司行在這個時候回來,待老祖考察過後,說不準他二房能借此掌權上位。
想到此,司景陽心情便大好,用嚴肅的目光一一掃過周圍親信,沉聲道:“諸位皆是二房中人,今夜之事,萬不可說出去,明白嗎!”
“我等明白!”
一眾二房之人,顯然也知道孰輕孰重,面上皆是露出激動之色。
見人齊了,司景陽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接兒子了,於是大手一揮,召集眾人出發。
然而,就在他們快至南門之時,一道略微帶著戲謔卻又無比冷酷的聲音冷不丁從後方傳來:
“二弟,你這是要帶著你們二房上哪去啊?莫不是要進城投靠何紳不成?”
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後,司景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身子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月色將他臉龐照耀的無比慘白,他強穩心神,緩緩轉過身子,支支吾吾道:
“大...大哥,你...你不是被老祖......禁足了麼?”
司景桓嘴角掛著淺薄笑意,只是笑容中卻帶著幾分嘲諷,他也不語,就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“若不演這一齣戲,老祖我又怎麼幫董武破城呢?哼,老二,你當真叫我失望!”
一道滄桑沙啞的聲音猛然從司景桓旁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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