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提體內殘餘的浩然正氣,以飄然超脫世俗的身法遊走在二人身邊,浩然正氣化作無形的枷鎖與壁壘,不斷地干擾著司家老祖,或封堵其閃避空間,或在其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之際給予精準一擊。
一時間,高空戰局徹底逆轉!
“老祖!”
下方司家眾人看得心膽俱裂,驚呼連連,士氣大跌之下,又接連被祝寧連斬三位族老。
但此刻的司直粲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中,根本無暇分心照顧下方的族人。
何紳的槍法狠辣刁鑽,朱子的浩然正氣精妙難防。他空有更高一線的修為,卻被這兩人配合得束手束腳,灰暗靈光被壓縮在周身三尺之地,只能被動防禦,身上已然添了數道傷口,雖不致命,卻狼狽不堪,氣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下去。
他心中是又驚又怒,更有一股屈辱感熊熊燃燒。
想他司直粲縱橫江州百年,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?
尤其還是在他一向看不起的暴發戶何紳面前!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否則,不等董武到來,他司家精銳就要先折損殆盡!
到時候,又如何去牽制城中其他世家與董武?
司家老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,猛地格開何紳一槍,借力後撤,不顧朱子拍向肩頭的一掌,硬生生以左胸膛受創為代價,強行拉開一絲距離。
他不再看向何紳與朱子,而是猛地扭頭,目光死死釘在城樓上方那片最濃郁的陰影處,厲聲呵道:
“你還要看戲看到什麼時候?”
“莫非真要當老夫死了,你才願意出手麼?別忘了你我二人的約定,我死了,你也不好過!”
這一聲怒吼,耗盡了他大半力氣,在空中隆隆回蕩。
何紳正是殺得興起時,又見司家老祖已是強弩之末,早已凝聚出了殺招準備一擊必殺,此刻忽然聽到司家老祖的大喝,心神震晃,一股無形的陰鬱忽然籠罩心頭。
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,卻已經來不及手槍後退,只得咬牙義無反顧的刺了下去。
就在漫天血芒凝於槍尖,即將觸及到司家老祖胸前衣袍的剎那——
異變陡生!
何紳身後的空間,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了一下。
一道幽影,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來。
沒有風聲,也沒有殺氣,甚至沒有一絲靈力波動,就像深秋時分的一片枯葉悄然飄落。
那幽影伸出了一隻手,五指纖細,蒼白得毫無血色,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烏光。
只聽一道輕微得幾乎快要被風雪掩蓋的悶響。
何紳狂暴前衝的氣勢猛然僵在空中,那杆長槍距司家老祖也僅有一步之遙,卻再難以跨出分毫。
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自己胸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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