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升神色不解,轉身看去,卻見兩位老人竟已消失在了人群中,只聽師父傳音給他:“小子,你即入了天策府,便要代表天策府行事。哪有事事躲在小姑娘後面的道理。去吧,十年苦修,今日便是檢驗成果之時。”
他這才恍然大悟,沒有再猶豫,定定朝著蕭若宛的身邊走去。
蕭若宛似有察覺,連帶著眉宇間的憂忡都消散了幾分,卻未說話。
二人並肩向著幾位上重天大真人身邊走去,蕭若宛步履從容,聲音清越道:“我倒不知,宣王殿下竟何時能代表朝廷行事了,當真是好大的威風。旁人看了,只怕會以為這一朝二帝中的另一帝,成了殿下不成?”
話音倏然而落,驚的滿場死寂。
不少人都用狐疑震驚的眼神望向他們二人,卻見這忽然出現的女子姿容絕世,氣度雍容,雖穿著樸素,但站在那裡,便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氣與威儀,竟絲毫不遜於身著蟒袍頭戴冕旒的宣王。
聽得此話,宣王臉色驟然一沉,眼角閃過一絲驚怒。
作為梁帝的親弟弟,他又怎可能不認識蕭若宛?尤其是此刻蕭若宛已經亮出了她腰間懸掛的天策府玉佩!
玉衡子與慧明禪師亦是面色微變,交換了一個眼神,卻並未立刻出聲,只是靜觀其變。
上官玉眼中則掠過一絲訝異與玩味,他沒想到,天策府的人也會在此刻出現,而且是以如此直接的方式,對宣王發難。
蕭若宛迎著宣王陰沉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不卑不亢道:“皇叔以帝王儀仗出行,口稱‘代行天子權’,卻不知…這份‘代行’之權,是得了聖旨認可,還是百官擁戴?亦或是……皇叔自封的?”
這些話字字如刀,頓時讓宣王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。
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緊,面上卻強自鎮定,冷笑道:“若宛侄女此言差矣。陛下驟然歸天,國本動搖,社稷危殆。本王即作為皇室血脈,此時挺身而出穩定大局,本就責無旁貸!何須聖旨百官?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事!”
蕭若宛嘴角的譏諷之意更甚,聲音不高,卻清晰的傳遞到場中每一個角落:“非常之事?可我怎麼記得,陛下歸天之前曾下了遺詔,不許你們八王稱帝?王爺莫不是要忤逆聖意,以下犯上?”
這話說的已經極為犀利,更是直接否決了宣王的野心,驚的他臉色鐵青,周身氣息隱隱波動起來。
場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玉衡子與慧明禪師見狀,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。
玉衡子上前一步,輕咳道:“宣王殿下,郡主殿下,二位皆代表朝廷而來,又何必在此爭論,徒惹天下英雄笑話?今日乃我二教入世之喜,亦是天下天驕較技之時。不如暫且擱置爭議,先落座觀武如何?”
慧明禪師也雙掌合十道:“阿彌陀佛,玉衡子道兄所言極是。既是江湖事,那便江湖了。廟堂之高,暫且放一放吧。”
宣王目光陰鷙地掃過蕭若宛與姜雲升,最終定格在玉衡子與慧明禪師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。
他胸腔微微起伏,一股鬱火直衝腦門。原以為二教誠心投靠,此番是助他立威定鼎,不曾想竟是首鼠兩端,暗中還邀請了天策府。
這是要借天策府的威勢來壓他,為他們二教爭取更多談判的籌碼麼?
當真是好的很吶!
可如今在天下群雄面前,又多了對他知根知底的天策府,宣王自是拉不下臉面再去爭論下去,只得大手一擺,安然坐在了他的坐席上。
其他人見狀,也毫不謙讓,紛紛落座。
玉衡子抬眼看了下天色,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,手中拂塵微罷,尖聲道:“既然如此,那貧道本宣佈,此番我道門與佛教入世大比,正式開始!凡是修行有所小成,根骨年齡在三十歲以下的小輩,皆可參與!”
就在他的話音將落未落時,遠處天穹驟然一暗,緊接著便劍氣縱橫。
七十二道煌煌劍柱憑空而起,接天連地,帶著森然肅殺之意,橫壓全場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