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第一場對陣雙方名字出來,場中齊齊高喝著“秦臻”與“君無傷”之名。
就連臺上各大掌教神色都變得格外凝重專注。
劍閣與劍盟,雖皆以“劍”為名,但其劍道理念卻截然不同,甚至隱隱針鋒相對的兩大劍道巨頭!
自裴聖於太玄山創立劍閣,承襲古禮,劍閣劍法堂皇正大,講究的是循序漸進,以無上劍心駕馭煌煌劍氣,是中州公認的劍道正統;
而劍盟則崛起於草莽,相容幷蓄,劍路狠辣詭變,劍風殺伐凌厲,門下多是於血火中爬出的野路子,信奉“唯有能殺人的劍,才是好劍”。
更何況,有劍閣在,劍盟始終擠躍不進九流之中,也因此明爭暗鬥多年。
只是礙於劍閣弟子鮮少入世,僅有澹臺敬明遊走於江湖朝堂之間,加上其他勢力相互制衡,以往尚能維持表面剋制。
但此刻,在這天下群雄矚目的擂臺之上,兩派年輕一代中最頂尖的弟子狹路相逢,其意義已遠超個人勝負。
這將是兩種劍道理念的正面碰撞,亦是劍道正統與野路子的碰撞,究竟是劍閣扞衛其“劍道至尊”地位,還是劍盟新銳悍然挑戰舊牌勢力?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於即將登場的二人身上。
唯有上官玉面無表情,他對這位由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少盟主頗有信心,即便劍閣弟子向來不參與天驕榜排名,也不是秦臻這種稍遜一籌的弟子所能戰勝的。
天驕榜第四,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名頭,更是實力的象徵!
臺下,澹臺敬明平靜地看著秦臻,輕聲道:“小心為上,莫要逞一時之威。”
秦臻會意,深吸一口氣,身形化作一道凌厲劍光,率先落在懸浮於半空的擂臺之上。
他按劍而立,一身青衫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,周身劍氣含而不露,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。
在他上臺後,又有一道灰影如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臻對面三丈處。
君無傷依舊是那身粗布僕役衣衫,低眉垂目,雙手自然垂於身側。
他沒有看秦臻,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那雙瑩白如玉的手,彷彿在他的眼裡唯有這雙手而已。
明明君無傷周身沒有任何氣勢外放,卻讓秦臻臉上多了幾分沉重。
似他們這種高手,還未出招前便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機,此時的秦臻便如一柄收於最普通皮鞘中的絕世兇劍,鋒芒盡斂,殺機內藏,可一旦出鞘,必是石破天驚。
但作為劍閣弟子,又豈有未戰先怯的道理?
“劍閣,秦臻,向君問劍。”
秦臻聲音冷硬,率先報出名號,這是劍閣弟子面對強敵時的禮節,亦是宣戰。
君無傷聞聲抬頭,那雙冷冽如萬載寒潭的眸子,終於看向了秦臻。
沒有敵意,沒有輕蔑,只有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,“劍盟少盟主,君無傷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兩人凝練的劍意,轟然而出!
無需任何言語也無需試探。
兩股無形的“勢”,已然在狠狠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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