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憑你有千般變化萬種神通,我自一劍破之!
臺上,姜雲升的身影在雷海中時隱時現,只能看到他半跪於地,以劍拄地,身體不時劇烈顫抖,似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。
但他始終沒有倒下。
那點劍光,也始終未曾徹底熄滅,反而在雷池的不斷淬鍊下,變得更加凝練純粹。
祖無涯立於雷池邊緣,眉頭微鎖,雷池是他隱藏的一大殺招,為的就是在遇到莫虛、君無傷或者是笑千愁這種修為與他同境界的人使用的,不曾想眼前這個實力初到明心境的劍修卻是將他底牌逼了出來。
更重要的是,他祭出雷池後不僅沒能強勢擊敗對手,反而讓姜雲升的氣息變得更加穩固了。
這樣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一個明心境的劍修......真能做到如此地步?
他不信。
祖無涯雙手再次掐出法訣,不斷變幻,四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驟然凝聚,以無可抵擋之勢,朝著姜雲升當頭劈落!
雷霆還未至,那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氣機已先一步將姜雲升牢牢鎖定,先前凝練出來的點點劍意也為之一滯。
他周身汗毛根根倒豎,知道自己面對這代表天地正法之威的一擊,避不開也扛不住。
但就在這毀滅氣息即將臨頭之際,他的腦海卻異常清明。
多年捉刀生涯,無數次瀕死邊緣錘鍊出的本能,在此時壓倒了一切恐懼與雜念。
不能退!退則氣機牽引,雷霆追索,哪怕不死也要重傷。
可是自己的凡鐵肉身,又如何去與煌煌天威抗衡?
唯有……以點破面!
念動身隨,姜雲升半跪於地的身軀,驟然間停止了顫抖,一股沉寂而厚重的氣息,自他體內升騰而起。
他並未起身,依舊單膝跪地,左手虛按地面,右手緊握劍柄,卻將承心緩緩收回身側,劍身緊貼右腿外側,劍尖斜指後方地面。
這是拔劍的姿勢!
臺上一眾掌教見狀不禁暗暗搖頭,就連見多識廣的玉衡子和慧明禪師也低聲輕嘆。
“糊塗啊!到底是年輕氣盛,失了分寸。”
“雷法之下,萬物肅殺。拔劍式雖利,但終究是凡鐵之技,如何能與天地之威爭鋒?”
“可惜了,此子心志堅韌劍意純粹,若能認輸退下,好生調養,日後必定能聲震一方。如今這般……怕是連劍基都要受損。”
顯然,他們都以為姜雲升是黔驢技窮,試圖以卵擊石了。
唯有藏在人群中的楚七,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,順著姜雲升出劍的姿勢緩緩說道:“鋒藏鞘,勢隱拙;劍未出,意已成;劍光聚,萬法破!”
伴著他的話音落下,臺上的姜雲升動了。
半跪在地上的他並非暴起也非疾刺,只是握劍的右手五指,微微向內收緊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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