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角聲從雪原盡頭傳來,一聲接一聲,拖出長長的尾音,漸漸遠去。殘餘的涼戎大軍隨著這號角聲開始撤離。
那面狼頭大纛縛在凌寇的馬鞍上,越跑越遠,沒人去追,也沒有人去搶。
三千人,被三千人在萬軍叢中奪走了帥旗,這對一向能征善戰的涼戎來說,是奇恥大辱!
可他們卻毫無辦法,只能眼睜睜看著帥旗被奪,以至於士氣收到了重挫。
撤退時,許多人神情沮喪。有人扶起傷者,有人拖著屍體往回走。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,無一人回頭。
望著涼戎陣線逐漸遠去,天策府三支精銳開始收攏陣型,從展開收成一線,朝拒夷關方向移動。馬蹄濺著血泥,悶響聲不絕於耳,甲冑上掛著碎肉,槍尖上串著斷肢,沒人去擦,也沒人去看。只是騎馬往回走。
“關門。”
沉重的鐵門緩緩合攏,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拒夷關外,屍體鋪滿了雪原。黑甲、藍甲、暗紅血跡,橫七豎八的擺放著,鮮血染透了皚皚雪地,朔風從雪原上吹來,裹著血腥和焦糊味。
拒夷關內,已是燈火通明。
將士們圍在營帳裡、城牆上、火堆旁。大塊的肉架在火上烤,油滴落,濺起一陣火星。酒碗在他們手中傳遞著,一口接一口,喝得臉上泛紅。
沒人提到明日之事,但誰都清楚明天意味著什麼。
涼戎退了,但不是敗了,這群自稱是“仙人後裔”的北原蠻子,他們的先祖從聖山裡出來了。
這些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人,有傳聞稱,他們是來自天上的仙人,只是不知為何墜入了人間。
而他們,即將要和這些存在對陣。
與仙人為敵,後果無人知曉。但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,明日之後,會有許多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見了。
可他們不怕,他們所有人都是天策府出來的,不誇張的說,許多人甚至連命都是公爺給的。自他們骨子裡便刻著一句話:公爺指誰,他們便打誰。哪怕是與天上仙人一戰,又有何懼?
有人瞥見周圍有人打了個寒顫,於是灌了一口酒,抹嘴道:“有公爺在,你抖個蛋啊!”
旁邊立刻有人低聲附和,“對,公爺還在呢,怕個卵啊!。”
又有人接過話,“公爺在,我們天策府便在。天策府在,這拒夷關就倒不了。”
這話說出來,沒人反駁,也沒人覺得這是吹牛。
蕭衍是誰?是天策公,是幽州的定海神針,是他們跟了半輩子的人!
自他們穿上身上甲冑的第一天起,就記著這個名字。公爺鎮守了拒夷關四十年,手中金槍一齣,涼戎莫敢爭鋒。
四十年,從無例外。
即便他們聽到了郝連雄說公爺死期將至,那又如何?
在他們看來,那純屬放屁!
公爺怎麼會死?
公爺不能死,也不會死,就算接下來要與他們為敵的是仙人,那又如何?有公爺在,仙人亦可殺。
。呢會麼什種是仙弒過會沒還,人些這們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