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房淵氣急,臉上青筋暴起。
可他卻不敢對止殺動手,止殺是閻羅閣新生代的天驕,傳聞中,他背後更是站著三大閣主中的一位,他命令不了止殺,也強求不了。
這就是止殺可以無視他的底氣。
即便他身為帝君,也抗衡不了三位閣主。君不見,昔日五方鬼帝中最強的中央鬼帝冷無邪,如今被三大閣主追得西處逃竄,徹底成了喪家之犬,連一點風聲都不敢露。
更不用說實力遠不如冷無邪的他了。
“帝君,我乏了。若沒別的事,在下就先回了。”止殺打了個哈欠,語氣慵懶。
說罷,他未再理會房淵的態度,轉身便走。
看得出來,他是真的沒把澹臺敬明放在心上。
“該死的!害本座白白折損一個鐘鼓將!”房淵臉色鐵青,一對拳頭都攥得死死地。
一個金牌殺手,即便是以閻羅閣的底蘊,也需要耗費大量心血和年月才能培養出來,就這麼沒了,換誰能不心疼?
更何況,他還是因自己的個人恩怨調動的鐘鼓將,沒有為閣中牟取絲毫利益。就算他是北方鬼帝,若被總閣知曉,也逃不過責罰。
房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止殺有閣主撐腰,他動不得。可澹臺敬明卻是一隻喪家之犬,他還拿他沒有辦法嗎?
昔日景長明在他胸口留下的傷還在隱隱作痛,一到陰天就往外冒寒氣。想到這,他的怒氣立馬從止殺身上挪開,落在了遠處的那道身影上。
昔日景長明斬的傷口還隱隱作痛,他的怒氣一下子就落到了不遠處的澹臺敬明身上。
他說過,要讓澹臺敬明嚐嚐絕望的滋味。既然止殺不肯動手,那他就自己來。
雖然早己貴為眾生天的大能,但房淵卻從沒有那份寬宏大量,反而最是睚眥必報。景長明傷了他,他就要讓劍閣這最後一根獨苗,在悽苦裡一點一點爛掉。
只有這樣,才能洩他心中之恨!
遠處的澹臺敬明還不知道自己己經被北方鬼帝盯上了。他只是覺得莫名奇妙,止殺明明能殺他,卻偏偏放過了他。
他猜不透閻羅閣的意圖,只知道自己還活著,這讓他緊繃的肩頭稍稍鬆了下來。
還活著就好。
活著,劍閣就還有一絲希望,即便前路再怎麼艱難,也只能由他一個人扛著。這是他作為劍閣六代首席該擔起來的責任,也是他這輩子都還不清的罪孽。
他還活著,劍閣就還有希望,不管前路如何艱難,他都要自己孤身一人揹負起來,這是他作為劍閣首席應盡到的責任,也是在償還他自己的罪孽。
氣息從他胸腔裡緩緩吐出,在冷風裡散成一團白霧,澹臺敬明低下頭,緊了緊背上那隻沉甸甸的劍匣。
那些死去的人,都還在裡面看著他。
從劍閣覆滅那日起,他眼裡心裡便只剩“劍閣”二字。
人在,劍閣就在。就算某一日他人不在了,他也要為劍閣留下一份火種。
往後餘生,他澹臺敬明只為“劍”而活,哪怕把自己熬成行屍走肉,也在所不惜。
這是他選的路,也是償還自己罪孽最好的方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