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跟著公爺,真的弒仙了!
無論耶律邪曾經是不是天上的仙,在此刻,他都是仙了。可他死了,死在了凡人的槍下。而他們,也會隨著這一戰,被載入史冊。
千百年後,後世仍會記得,有這樣一支軍隊,弒過仙。
郝連雄跪在雪地裡,渾身是血,斷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沒有動,沒有喊,只是睜大眼睛,看著那道消散的金光,看著那柄槍尖上什麼也沒有的金槍。他的嘴唇哆嗦,眼睛在顫,整個身子都在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:“先祖……先祖怎麼會……”
他沒說完,因為他已經說不下去了。
蕭衍,那個讓他畏懼了四十年的人,那個他以為有了先祖賜力就能戰勝的男人,那個他以為今日一定會死的男人,此刻還未倒下。
而他的先祖,已經徹底消散了!
涼戎的陣線開始鬆動,前排勒馬,後排停下,中間的甚至不知該往哪去。
有人回頭看郝連雄,有人望那片消散的金光,有人盯著雪原上那道站著的身影。沒人發號施令,誰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郝連雄閉上眼,再睜開。眼裡的瘋狂和不可置信都沒了,只剩一片死灰。
他抬手,“撤軍。”
傳令兵愣了一瞬,然後吹響號角。
撤軍的號聲從雪原盡頭傳來,拖著長長的尾音,越來越清晰。
涼戎的騎兵開始後退,再沒人往前衝,再沒人去爬城牆。那些還在屍堆上掙扎的,聽見號角,也從雲梯上滑下去,拖著傷腿往回跑。
涼戎大軍退得很快,轉眼便已撤遠,只留下一地屍體和殘骸。
蕭衍握緊金槍,望著那些撤退的涼戎騎兵,嘴唇動了動,想下令追擊。
現在是最好的時機,涼戎軍心已散,郝連雄重傷,那三個獸皮將領,掩護著他往後退,陣型已亂。
追上去,能留下更多人。
話音剛到嘴邊,還未出口,自北邊,涼戎王庭聖山方向,有六道光柱沖霄而起,自山腹裡噴出,捅入雲層,染透了半邊天色。
光柱裡有無比恐怖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,鋪天蓋地,壓過了巍巍雄關,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。
那些氣息和耶律邪的一模一樣,甚至還要盛!
六道光柱,就意味著有六個人。
不,不是人!
他們的氣息與耶律邪的差不多,他們是“仙”!
蕭衍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,又緩緩鬆開。他知道,戰機已逝。接下來,天策府要面對的,是比耶律邪更強的六位仙人!
城牆上,歡呼聲戛然而止。所有人心裡只剩絕望。
一個耶律邪都已耗盡他們所有手段,如今又來了六個,還怎麼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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