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輩,拿命來!”
葛玄披頭散髮,半邊身子嵌著碎石,金丹期的怒火如同實質,壓得四周林木齊齊彎折。山崩沒能留下他,反倒讓他兇性更盛。
張道玄心口一悶,後退半步,指節攥得發白。
硬接金丹全力一擊,他撐不過三息。
墨鳶橫劍上前,擋在他身前,劍身發出細微嗡鳴,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。她眼神冷得像冰,卻沒有半分退意。
“你帶餘前輩走,我擋著。”
“擋不住。” 張道玄聲音發沉,“一起走,我用傳送。”
“冷卻還有多久?”
“半刻鐘。”
半刻鐘,足夠葛玄殺他們十個來回。
葛玄獰笑一聲,抬手拍出一道金光。這一次他動用了全力,要將兩人連同重傷的餘老怪一起轟殺。金光未至,地面已經裂開細密紋路。
張道玄將母石催到極致,暗金色光罩撐開,卻像風中殘燭,晃了兩下便寸寸龜裂。
就在這時 ——
咻!咻!咻!
三道黑色弩箭破空而來,精準撞在金光正中。
轟然巨響,金光當場潰散。
林中緩步走出四個黑衣人,個個氣息內斂,皆是築基後期。為首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,手裡舉著一塊玄鐵令牌,令牌上刻著一個遒勁的 “聽” 字。
“聽雨樓辦事,葛長老,請止步。”
葛玄瞳孔一縮:“聽雨樓?你們敢管我清虛宗的閒事?”
“不是閒事。” 中年男人語氣平淡,“樓主有令,張道玄這個人,聽雨樓保了。”
“笑話!” 葛玄怒極反笑,“他盜取宗門至寶,你們說保就保?真當我清虛宗無人?”
中年男人沒動怒,只是抬了抬眼。
“偷沒偷,葛長老心裡清楚。樓主說了,葛長老肯賣這個面子,聽雨樓欠你一個人情。若是不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葛長老在江南私藏私生子、挪用三百年份靈草的事,明天就會傳遍越國修仙界。”
葛玄臉色驟變。
這件事藏了十幾年,連宗主都不知情,聽雨樓怎麼會知道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