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玄第一個鑽了進去。
碑裡面是空的。一個狹長的空間,像豎井,往下延伸。石壁上嵌著發光的石頭,把整個豎井照得通亮。豎井的底部在很深的地方,看不見底。
古玉在往下指。
“要下去?”蘇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張道玄沒有猶豫,抓住石壁上的凸起,往下爬。蘇瑤和陳掌櫃跟在後面。
往下爬了大約五六丈,豎井的底部出現了。是一個小型的石室,比地宮裡那個還小,只有一丈見方。石室的正中央放著一隻石臺,石臺上放著一隻玉盒。
張道玄跳下去,走到石臺前面,伸手打開了玉盒。
裡面是一塊碎片。
銀白色的,巴掌大小,和古玉的質地一模一樣。古玉在他胸口劇烈地燙了一下,玉盒裡的碎片猛地亮了起來,從玉盒裡飛出來,直接貼在了古玉上。
融合了。
張道玄低頭看著胸口的古玉。碎片融入了古玉,像水滴進了水裡,沒有痕跡,但古玉的大小變了一點——比以前大了一圈,形狀也更規整了。
九道刻痕。九道全部刻完了。
古玉不再發燙,而是變得溫熱。那種溫度不是以前的那種溫熱,是一種更舒服的、像泡在溫水裡的感覺。
蘇瑤和陳掌櫃走進來,看著古玉的變化。
“第九塊?”蘇瑤問。
“第九道刻痕。”張道玄說,“不是第九塊碎片。古玉感應到了九塊碎片的。我手裡只有三塊。還有六塊在外面。”
陳掌櫃的臉色沉了下來。“還有六塊……清虛宗手裡至少有一塊。”
“不止。”張道玄把古玉收好,“韓厲手裡的銅鏡能感應到碎片的,說明清虛宗至少掌握了一塊完整的碎片用來煉製法器。宗主手裡還有一塊完整的靈寶玉。這就是兩塊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四塊在外面。不知道在誰手裡。”
豎井外面傳來了一聲巨響。不是陰兵,是法術的爆炸聲。
韓厲追上來了。
張道玄轉身,抓住石壁往上爬。
三個人爬出豎井的時候,灰黑色的霧裡出現了三個人影。
韓厲站在最前面,渾身是血——不是自己的血,是妖獸的。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是灰袍,煉氣期五層和六層,手裡拿著法器,臉色蒼白,顯然被這一路的追殺和妖獸折磨得不輕。
韓厲盯著張道玄胸口那團銀白色的光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九道。你手裡的碎片,感應到了九道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不是怕,是興奮,“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你手裡的這塊碎片,是所有碎片的母石!它能把所有碎片都吸引過來!你就是一把活鑰匙!”
張道玄把古玉塞進衣服裡,銀光被遮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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